器。
我昏过去,又疼醒,反复三次。最后一次醒来时,周蝉正拿着铜镜照我的脸。
“完美。”她说,”现在,连你亲娘都认不出你。”
我没有亲娘。影人都是孤儿,这是规矩。
但周蝉的话让我忽然想起那半页残纸——”次子……夜,换之”。如果那个”换”字,不是”换走”,是”调换”呢?
如果二十年前被处死的不是”妖星”,是被调包的真龙呢?
我被抬进东宫寝殿,躺在萧景珩的床上。帐幔是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我伸手去碰,被针扎似的缩回——影人碰龙纹,是僭越。
“你现在就是龙。”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萧景珩坐在轮椅上,被太监推出来。他瘦得脱了形,脸色青灰,但那双眼睛还亮着,像燃尽的炭里最后一点火星。
“殿下……”
“叫孤景珩。”他咳嗽,帕子上沾了血,”或者,叫自己景珩。从现在起,你是太子,我是……你的幕僚。一个病得快死的幕僚。”
我爬下床,跪在他面前。这个动作牵动了体内的火,疼得我冷汗直流。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像。”他俯身,血腥味喷在我脸上,”也因为……你识字。孤需要一个人,在批奏折时,能看懂孤的批注是什么意思。”
“殿下可以自己批……”
“孤批不了。”他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下面是一双萎缩的腿,”毒进了脊髓,孤现在连笔都握不住。照夜,孤不是给你机会,是求你。”
这是第一次,他说”求”。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在哭。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眼泪在流,像坏掉的水龙头。
“孤不想死。”他说,”孤还想……再看看这天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演戏。萧景珩从小被教导,帝王不能有真心,所有的软弱都是武器。但那一刻,我选择相信。
因为我需要相信。需要相信这半年的顶替,不只是为了让我去死,是为了……某种更宏大的东西。
“属下遵命。”我说。
他笑了,伸手摸我的脸。他的手指冰凉,像蛇。
“真好。”他说,”现在孤终于能碰自己的脸了。以前照镜子,总觉得那是个陌生人。”
我开始了”太子”的生活。
早朝,议政,批奏折,接见大臣。我模仿萧景珩的冷漠,模仿他的决断,模仿他在听到灾民饿死时说”减赋三成”时,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悲悯。
没有人发现。或者说,没有人敢发现。
只有谢长离,她在第七天夜里,忽然问:”殿下,您最近……不磨牙了。”
我僵在黑暗中。萧景珩磨牙?我不知道。影人的训练不包括”睡眠习惯”,因为影人从不与正主同眠。
“孤……改了。”我说。
“怎么改的?”
“……御医开了安神药。”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
“殿下,”她忽然说,”您能……开灯吗?”
这是禁忌。影人与太子妃同房,必须在黑暗中,这是”太子的怪癖”,也是影人的保护——若被认出,便是死罪。
“孤……”
“就一次。”她的声音在抖,”臣妾想……看看您的
照夜,照夜,长夜终尽,天将明沈照夜萧景珩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照夜,照夜,长夜终尽,天将明沈照夜萧景珩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