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期待?
“为什么?”她问。
“我需要一个妻子。”他说得很直白,“霍氏正在谈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合作方很看重家庭观念。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婚姻关系,至少维持一年。但我不想应付那些冲着霍太太身份来的女人。”
“所以我是最合适的?”沈念苦笑,“一个替嫁的,不会缠着你?”
霍寒庭没有否认:“你很聪明。而且,你的家庭需要钱,我需要一个契约妻子。各取所需,很公平。”
沈念看着那份契约,看着对面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长得很英俊,是那种会让女孩子心动的英俊。可此刻,沈念只觉得冷。
一年。
只需要一年。
她可以撑过去。
“笔。”她说。
霍寒庭微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她。
沈念接过,在乙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签完,她把契约推回去:“好了。”
霍寒庭看了一眼,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她面前。
“没有密码。”
沈念看着那张卡,没有动。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是室友,也是合作伙伴。”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早点休息。”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沈念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室的红色,看着那张黑卡,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室友。合作伙伴。
她弯了弯嘴角,却笑不出来。
窗外有烟花炸开,大概是哪家在办喜事。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烟花五颜六色的,很漂亮,一朵接一朵。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姐姐一起看烟花,姐姐说,以后我要嫁给一个放烟花给我看的人。
沈念想,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收到烟花了。
身后,那张大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红得像血。
她没有去睡,只是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
第二章 约法三章
第二天早上,沈念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少夫人,早餐准备好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在沙发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
毯子是深灰色的,羊绒质地,很软。
她不记得昨晚有毯子。
洗漱完下楼,霍寒庭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平板。他换了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比昨晚穿西装时看起来柔和一些,但眉眼间依然冷淡。
“早。”他头也不抬。
“早。”沈念在他对面坐下。
餐桌上摆着中式早餐:小米粥、小笼包、煎蛋、几碟小菜。很丰盛,但她没什么胃口。
“昨晚睡得不好?”他突然问。
沈念愣了一下:“还好。”
“沙发不舒服,以后睡床。”
沈念握筷子的手紧了紧:“不用,我觉得沙发挺好——”
“你是霍太太。”他打断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传出去说我让新婚妻子睡沙发,不好听。”
沈念明白了。
人前恩爱。契约第一条。
“好。”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饭后,佣人来收拾碗筷。霍寒庭还没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沈念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
“霍先生,我想跟你约法三章。”
他抬起头,眉梢微挑:“说。”
“第一,分房睡。我们可以对外说是工作需要,作息不同。”
他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第二,私人用品不混用。我可以搬进主卧,但衣柜、卫生间各用各的。”
“第三呢?”
沈念深吸一口气:“第三,不打听对方的行踪。你忙你的,我过我的,人前配合,人后互不打扰。”
霍寒庭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就这些?”
“就这些。”
他放下文件,站起来。他很高,沈念只到他肩膀,需要仰着头看他。
“沈念,”他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昨晚就不会走?”
沈念的脸微微发热。
他向前一步,她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沙发。
“我跟你签契约,是因为我懒得应付那些麻烦。”他俯下身,声音低沉,“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所以,你的约法三章,第二条和第三条,没问题。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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