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又问我:“你愿意的?”
我没说话。
我愿意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我好,给我钱花,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可我不知道那叫不叫愿意。
我妈回去跟我爸说了。我爸喝了半宿酒,第二天要去柳树沟打死他。
没等去,赵建国和他妈来了。
他妈一进门就哭,说:“大兄弟,大妹子,这事是我们建国不对,可孩子都这样了,咱们商量商量咋办吧。”
我爸骂:“商量个屁,我闺女才十五!”
他妈说:“是是是,可这要是传出去,你闺女的名声也不好听啊。要不这样,让他们结婚,我们肯定对她好,彩礼一分不少。”
我爸不吭声了。
我妈在旁边掉眼泪,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在里屋躺着,听着外面吵吵嚷嚷,后来没声了。再后来我妈进来,跟我说:“起来吧,收拾收拾,去你婆家。”
我说啥?
我妈说:“结婚,你还想咋的?”
我说我不去。
我妈啪地打了我一巴掌:“不去?不去你肚子咋办?不去你以后咋见人?不去你让孩子没爹?”
我没说话,眼泪掉下来。
我妈也哭了,抱着我说:“闺女,认命吧,女人早晚都得嫁人。”
我嫁了。
结婚那天我穿着红棉袄,肚子已经显怀了。村里人都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说啥的都有。有人说“这闺女看着挺小”,有人说“老赵家这是捡便宜了”,有人说“奉子成婚,现在都这样”。
我听着,不说话。
赵建国喝了不少酒,晚上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三十三岁的男人,我的丈夫,肚子里孩子的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咋过。
我妈说得对,女人早晚都得嫁人。
可我不知道,嫁人之后的日子,比我想的还要长。
二、零花
婚后我们在柳树沟住下了。
赵建国的房子是三间瓦房,院子不大,养了几只鸡。他妈偶尔过来送点菜,他哥他嫂子逢年过节见一面,平时没啥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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