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一点点消失。
变了?
萧玄策,是你亲手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回到宫中,我的心腹宫女夏荷立刻迎了上来。
“娘娘,您没事吧?”她眼中满是担忧。
我摇摇头,坐到梳妆台前。
“备纸笔。”
夏荷不敢多问,立刻取来文房四宝。
我提笔,在纸上迅速写下几个字。
“兵权,速谋。”
将纸条折好,装入一个小小的蜡丸。
“想办法,立刻送出去。”
“是。”夏荷接过蜡丸,转身退下。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容沉静,眼神冰冷。
第一局,我没输。
但也只是拖延了时间。
萧玄策的决心,不会因为我几句话就动摇。
我需要尽快想出对策。
正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来报。
“启禀皇后娘娘,宫外传来消息。”
“镇国公府的孟昭小公爷,听闻今日朝堂之事,怒不可遏,正准备进宫……面圣。”
我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碎了。
03
兄长,孟昭。
勇武有余,谋略不足。
他此刻进宫,无异于将脖子主动凑到萧玄策的刀下。
这是父亲最担心发生的事。
也是萧玄策最希望看到的。
他要的,就是一个孟家“不安分”的由头。
我不能让他进宫。
“夏荷!”我厉声喊道。
“奴婢在。”
“立刻去宫门口,无论如何,拦住小公爷!”
“告诉他,本宫身体不适,让他明日再来请安。”
“是!”夏荷领命,匆匆而去。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拦住兄长只是第一步。
萧玄策抛出了诱饵,兄长差点就咬钩了。
下一次呢?
我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打消萧玄策立刻收回兵权的念头。
至少,要为父亲和兄长,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硬碰硬,绝无胜算。
只能智取。
可萧玄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要让他改变主意,谈何容易。
除非……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地方。
御书房,西暖阁。
那里,有一副他最珍爱的星罗棋盘。
那是我与他少年时,最常去的地方。
他手把手教我下棋,告诉我何为布局,何为取舍。
他说,棋局如人生,亦如江山。
有时,为顾全大局,需得舍弃一子,甚至是一片疆土。
萧玄策。
你的棋道,我还记得。
“来人。”我缓缓开口。
“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外,总管太监李德安见我前来,有些意外。
“皇后娘娘,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微微一笑。
“李总管,本宫不是来打扰陛下的。”
“本宫只是想起,少年时与陛下在西暖阁对弈,有半局残棋,至今未解。”
“今日闲来无事,想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得。”
我搬出旧日情分。
李德安是看着我们长大的,脸上露出犹豫。
我从袖中取出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不着痕迹地塞到他手里。
“有劳总管。”
李德安掂了掂玉簪,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
“娘娘说的是,奴才这就去通传。”
片刻后,李德安回来。
“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我走进御书房。
萧玄策正坐在龙椅上,头也不抬地看着奏折。
“何事?”他声音清冷。
我福了福身。
“臣妾听闻,西暖阁那副星罗棋盘,陛下至今还留着。”
“想起当年与陛下弈棋,总有诸多不解之处,今日特来向陛下请教。”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哦?皇后还有这等雅兴?”
“棋局罢了,输赢而已。”
我直视着他,轻声说:“可陛下当年教导臣妾,棋局之上,一子之失,或可动摇国本。”
“输赢,事关生死。”
他眼神一凝。
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朱笔。
“既然皇后想下,朕便陪你下一局。”
西暖阁。
我和他相对而坐,中间是那副熟悉的星罗棋盘。
黑白玉石棋子,触手冰凉。
他执黑,我执白。
“你先。”他说。
我拈起一子,落在天元之位。
起手,便是中宫。
不懂棋道的人,会觉得这是狂妄。
但他懂。
这是在宣告,我要与他,在这棋盘之上,争一个天下。
他的眼中闪过赞许,随即落子。
棋盘之上,无声的厮杀开始了。
他攻势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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