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合他演戏,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刚做完手术,还没从ICU出来。”
“什么?做完手术了?那……那手术费……”
“我凑到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错愕和不解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感动”和“自责”。
“瑶瑶,你真是我的好老婆,太辛苦你了!等我,我马上就到医院!”
半小时后,李峰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真的熬了几个通宵。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一看到我,眼眶立刻就红了,几步冲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老婆,对不起,我不是人!在岳父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不在身边!”
他演得声情并茂,引得旁边几个病人家属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你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那三十万……你哪来的?”
戏肉来了。
他终于问出了口。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我的表情里看出端倪。
“是不是……是不是把咱们那套婚房给抵押了?瑶瑶,你怎么这么傻!那房子是我们俩的名字,你一个人怎么能……”
他的话里充满了心疼,可眼底深处的算计,却像油污一样,怎么都藏不住。
他担心的不是我,不是房子,而是房子的产权和他脱不了干系,怕我真的瞒着他做了什么手脚。
我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他的手心一片湿滑,黏腻得让我恶心。
“没。我找我一个远房亲戚借的。”
“远房亲戚?”
李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不信。
我们家有什么亲戚,他一清二楚。
除了我爸,我就是个孤女。
他追问道:“哪个远房亲戚?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是不是……你那个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大伯?”
他小心翼翼地吐出“大伯”两个字,像是在试探一颗地雷。
我抬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我的目光一定很冷,冷得让他心虚。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指责的口吻。
“瑶瑶,你怎么能随便联系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爸和他们家闹得那么僵,关系很不好!你这么做,让爸醒了怎么想?”
“关系不好,就比爸的命重要吗?”
我一句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见道德绑架无效,他立刻转变策略,开始卖惨。
他拉住我的衣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哀求的意味。
“瑶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妈她……她也是急糊涂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计较。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啊!”他立刻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妈的亲侄子,孙鹏,他那个公司,你知道的,我妈投了不少钱进去,就当是养老本了。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一个订单被撤了,公司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我妈的养老钱也全都要打水漂了!那可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啊!”
他声泪俱下,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瑶瑶,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让你那个大伯高抬贵手,只要他把订单还给孙鹏,什么都好说。那套房子……岳父那套房子,我们以后再说,我们暂时不要了,好不好?”
哈。
兜兜转转,他的目的,依然是生意,是钱。
我爸的命,我的委屈,在他眼里,都只是可以拿来谈判的筹码。
他所谓的“我们以后再说”,所谓的“暂时不要”,不过是缓兵之计。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却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恶心。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李峰,你妈的养老钱是钱,我爸的命就不是命吗?”
03
李峰的“柔情”攻势,在我这块石头面前撞得粉碎。
他大概是回去告状了。
第二天下午,一场更大的风暴,直接席卷了医院。
孙秀莲和李莉,像两只斗胜的公鸡,气势汹汹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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