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头,蒋毅正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除了花钱你还会什么?
”蒋父把成绩单拍在桌上,上面的分数惨不忍睹,“你看看人家陈雨,孤儿院长大的,
年年拿奖学金!你呢?你除了给老子丢人,还会干什么?”蒋毅低着头,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陈雨优秀。从大一开学那天,她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眼神却亮得像星星,他就知道了。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教室的灯都暗了,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光里。“老子送你去读书,是让你去混日子的?”蒋父还在骂,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蒋毅终于抬起头,笑了笑:“爸,您别生气。我……我下次努力。
”“下次下次,每次都下次!”蒋父气得摔门而去。蒋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看着窗外的夜景。他想,她这会儿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在看书?有没有吃晚饭?天气冷了,
她那件旧棉袄够不够暖和?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学习差,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废物。可他控制不住——就是想看她,想靠近她,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想帮助她……1陈雨的助学贷款又被驳回了。这次的理由更离谱:“系统故障,
需重新提交全部材料。”她站在学生事务中心的走廊里,攥着那张通知单,指节发白。
重新提交全部材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回福利院开证明,要去街道办盖章,
要找早已没有任何联系的亲属签字——而这一切,必须在三天内完成。三天。她深吸一口气,
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没事的。她想。总能想到办法的。可走出事务中心大门时,
她的腿突然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眼前一阵阵发黑——早上没吃早饭,中午也没吃,
晚上那顿饭还不知道在哪儿。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往前走。
下午有课,不能耽误。教室里,她坐在第一排,腰挺得笔直,眼睛盯着黑板,
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笔记。没人看得出来她中午没吃饭,
没人知道她口袋里那张催款单有多沉。后排,蒋毅趴在桌子上,眼睛却一直往前面瞟。
她又瘦了。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下颌骨的线条清晰得让人心疼。脸色也不好,苍白,
没什么血色。他注意到她写字的手微微发抖,握笔的力度却很大,
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下课铃响,她收拾书包准备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
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她旁边。“那个……陈雨。”她抬头看他,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嗓子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她说完就要走。“等一下!”他叫住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
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我刚买的,不……不是施舍,就是……就是买多了,吃不完,
扔了怪可惜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然后抬头看他。那眼神让他心里一凉。
果然,她把东西放回他桌上,声音平静:“不需要。”然后她走了。蒋毅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桌上的牛奶面包,叹了口气。第二天,
他发现那盒牛奶和那个面包出现在他的座位上——原封不动,附带一张纸条,
就三个字:“不需要。”他把纸条收起来,放进钱包里。2周五晚上,陈雨做完家教出来,
已经快十一点了。家教的地方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离学校很远,要转两趟公交。
可她还是接了这份工,因为给的钱多——一小时八十,比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多一倍。
今晚的课结束得晚,最后一班公交已经停了。打车要三十多块,她舍不得。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走回去。从这里到学校,走路大概五十分钟。
有一条近路,穿过城中村的那片老巷子,能省二十分钟。她知道那片巷子治安不好,
可她走过很多次了,每次都平安无事。再说,她有什么值得抢的?口袋里就二十几块钱,
手机是用了三年的旧款,卡得经常死机。她深吸一口气,往巷子走去。秋天的夜风很凉,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老房子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一下,一下,一下。走到一半时,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不是她自己的。是另一个人的。很轻,但确实有。她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她开始跑,刚跑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跑什么跑?
”一个满嘴酒气的男人把她拖到墙边,另一个男人从暗处冲出来,堵住她的去路。“哟,
还挺漂亮。”其中一个嘿嘿笑,“这么晚一个人走这种地方,是不是专门等哥几个的?
”陈雨拼命挣扎,张嘴想喊“救命”,刚喊出一个字,嘴就被捂住了。她的外套被撕破,
冷风灌进来,她浑身发抖。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她想,完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巷口冲进来,手里抡起一根木棍,
狠狠砸在按住她的那个男人背上。“我操你妈!”那声音她认识。蒋毅。他像疯了一样,
根本不管对方有两个人,木棍抡得呼呼生风,一边打一边吼:“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两个歹徒被他不要命的气势吓住,加上酒醒了一半,
骂骂咧咧地推开他,往巷子深处跑了。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蒋毅转过身看她。他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可他顾不上擦,
只是看着她,声音发抖:“别……别怕。我在。”她裹着撕破的外套,站在黑暗里,没哭,
也没动。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跟踪我?”蒋毅慌了,
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我就是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我……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想什么?”“想保护你。”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下头,
“我知道我挺傻的。你……你骂我吧。我这就走,你别生气……”他害怕因此陈雨嫌弃他。
他转身要走。“等等。”他停下来。她看着他脸上的伤,沉默片刻,说:“去医院。
”这是陈雨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超过三个字。3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蒋毅的脸被包得像个粽子,可他还在笑,像个傻子一样。陈雨走在他旁边,不说话。
他也不敢说话,就默默跟着。到了出租屋楼下,她停下来。他赶紧说:“你上去吧。
我看着你灯亮了就走。”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上楼。五分钟后,她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路灯下,仰着头往这边看。看到她的灯亮了,他咧嘴笑了笑,冲她挥挥手,
然后转身走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那个影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三天后,辅导员把她叫到办公室。“陈雨啊,”辅导员笑眯眯地说,
“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什么好事?”“有人给你交清了拖欠的学费,
还以‘校友基金会’的名义给你设立了一笔助学金,足够你读到毕业了。”陈雨愣住了。
“谁?”“对方要求匿名,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辅导员把一张单据递给她,
“钱已经到账了。”陈雨看着那张单据,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学费解决了,
她不用退学了,她可以继续读书了。可她高兴不起来。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
她冲到男生宿舍楼下,等了二十分钟,蒋毅才从里面出来。他看到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陈雨?你怎么来了?”她冷着脸问:“是你干的?”蒋毅愣住,然后挠挠头,
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怎么知道的……”“我不需要施舍。”她打断他,“多少钱,
我会还你。”蒋毅急了:“这不是施舍!我就是……就是想帮你……”“凭什么?
”她盯着他,“我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帮我?”蒋毅被她问住了。他憋了半天,
脸都憋红了,最后突然说:“那你嫁给我吧。”陈雨愣住。“你说什么?”蒋毅豁出去了。
他把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我知道我学习差,除了钱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你。
可是我喜欢你,从大一就喜欢你。我不敢跟你说,怕你讨厌我。
但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差点出事,我快吓死了。我想保护你,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想让你不用半夜走那条黑巷子,想让你不用吃馒头咸菜……”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陈雨,嫁给我好不好?我供你读书,你……你只要让我喜欢你就行。
不用你喜欢我。”不用你喜欢我。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看着他。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淤青还很明显。可他眼睛亮亮的,像那晚站在路灯下时一样。
她知道这很疯狂。她才大二,他才大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他说“不用你喜欢我”——他什么都不要,只是喜欢她。沉默了许久,
她开口:“我有条件。”蒋毅眼睛一亮:“你说!”“第一,领证,不办婚礼。第二,
分房睡,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三,毕业后离婚,财产各不相欠。
”蒋毅点头如捣蒜:“行行行,都听你的!”一周后,两人瞒着所有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他拿着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像个傻子。她站在旁边,
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点刺眼。她把目光移开,告诉自己:这是交易。各取所需。
毕业后就两清。4蒋毅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搬家那天,
陈雨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箱子里全是书,几件旧衣服塞在书的缝隙里。
那个摇摇晃晃的旧桌子她没带,但那个账本带了。蒋毅住在次卧,主卧留给她。房间不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床是新买的,铺着浅色的床单。书桌靠窗,台灯是新的。衣柜里空空荡荡,
等着她放东西。她把行李箱打开,把书一本本摆在书桌上。
专业书、英语书、笔记本——这些是她全部的家当。蒋毅站在门口,看着她收拾。他想帮忙,
又不敢进去,就那么站着。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放在她书桌上。“密码是你生日。学费、生活费都从这里出,不够再跟我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动。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蒋毅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份手写的《借条协议》,上面写着:今借到蒋毅人民币XX元,用于支付学费及生活费。
毕业后三年内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借款人:陈雨。
他哭笑不得:“咱们现在是夫妻……”“是名义上的。”她纠正他,声音平静,“白纸黑字,
对谁都好。”蒋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再说什么。他把借条折好,放进口袋:“行。
听你的。”那天晚上,陈雨躺在新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很久很久睡不着。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实际上,这床比她以前那张硬板床舒服太多了。是因为不安。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交易。他图我的脸,我图他的钱。毕业后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
可为什么她会想起那晚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为什么她会想起他站在路灯下傻笑的背影?
为什么签那份协议时,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隔壁房间,
蒋毅也睡不着。他抱着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傻笑了一整夜。
5陈雨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个月只取一次钱,每次只取必需的数额,而且必须记账。
第一次去ATM机取钱,她在机器前站了十分钟。屏幕上显示:可用余额,5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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