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我妈身上。
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淡的笑。那种笑我太熟悉了——礼貌的、疏离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
“姜念念,这是你妈妈?”他问。
我没说话。
他妈也看向我妈。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两遍。
然后她笑了笑,那种笑和周辞如出一辙:“你好,我是周辞的妈妈。您是……姜念念的妈妈?”
我妈点头:“是。”
“哦。”周辞妈妈拉长了尾音,“姜念念这孩子,在学校挺活泼的。我们家周辞回家经常提起她。”
活泼。
这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疯癫”。
周辞在旁边补充:“妈,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周辞妈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看了我妈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怜悯?讥讽?都有点。
“孩子小,不懂事,正常。”她拍拍我妈的手臂,像长辈宽慰晚辈似的,“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回去好好说说她就行了。”
我妈低头看了看被她拍过的地方,没说话。
周辞妈妈已经准备进教室了,迈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您是在哪儿工作来着?我记得姜念念说过,您好像是做生意的?”
“做点小生意。”我妈说。
“哦,个体户。”周辞妈妈点点头,语气更温和了,“个体户好,自由。自己说了算,不用看人脸色。”
她笑了一下,挽着周辞进了教室。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我妈伸手,把我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干嘛呢?”她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妈——”
“行了,”她打断我,“进教室吧。”
3 家长会的刀光
家长会开了一个半小时。
我和其他几个“问题学生”被安排在教室最后面站着,陪家长一起开。班主任在讲台上分析期中考试成绩,投影仪上放着排名表。
第一名:沈念薇。 第二名:周辞。 …… 第十七名:姜念念。
沈念薇的妈妈也来了,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点什么。她是那种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穿着朴素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说话轻声细语。
和沈念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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