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知青点那个总在半夜磨刀的男人林晚陈默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七零知青点那个总在半夜磨刀的男人林晚陈默

蹲在粮仓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着什么。林晚走近了看，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已经被他的鞋底蹭得模糊不清，隐约能认出是“后山”、“崖”什么的。
听见脚步声，他迅速用脚把字迹抹平，站起身。
两人照例沉默地交接。就在林晚要迈进粮仓门槛时，身后传来很低的一句：
“下午别去后山砍柴。”
林晚一愣，回过头。陈默已经转身走了几步，背影在午后的强光里有些虚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开过口，调子平平的，没有起伏，也听不出情绪，就像在说“天要下雨”一样自然。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陈默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雪化了，”他说，顿了顿，又补了半句，轻得像叹息，“路滑。”
那天连队的任务，偏偏就是去后山砍过冬的烧柴。连长站在场院上吆喝：“两人一组，互相照应着点！特别是女同志，别往深里走，崖边上雪滑！”
和林晚一组的是同屋的李秀芹。两人背着捆柴绳和斧头，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山。山里的雪比外头厚，一脚下去能没到小腿肚。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杈把天空割成破碎的蓝。除了她们踩雪的咯吱声，就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像什么人在哭。
“这陈默也是怪，”李秀芹喘着气，找了个话头，“早上孙建设他们真去他屋搜了，你猜搜出啥？”
“啥？”
“啥也没有。一床被褥，两身洗得发白的衣裳，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再有就是……”她压低声音，“就是那把柴刀，用破布包着，塞在褥子底下。孙建设想抽出来看，陈默就站在门口，也不拦，就那么盯着他。孙建设后来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愣是没敢动。”
林晚没接话。她想起昨夜井边那个绷紧的背影。
两人砍够了柴，捆好，准备下山。林晚弯腰去背柴捆时，绑腿的带子松了，她蹲下身系。就是这一蹲，视线矮了下去，穿过几丛枯黄的灌木枝，她看见了——
就在不远处的断崖下面，那片背阴的、积雪格外厚的地方，露出一点异样的颜色。不是雪的白，也不是土的黄，是灰扑扑的，带着点暗褐。
她心里莫名一跳，拨开灌木，往前走了几步。
风从崖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终于看清楚了。
是骨头。
人的骨头。
半掩在脏污的积雪里，露出一截蜷缩的脊骨，几根肋骨，还有一个歪斜的、空洞的骷髅头。骷髅头上还粘着几缕枯草似的黑发。最扎眼的是那只手骨，从积雪里伸出来，五指僵硬地蜷握着，像是在死前紧紧抓住了什么东西。
林晚觉得喉咙发紧，腿有些软。她想喊李秀芹，却发不出声音。
鬼使神差地，她踩着及膝的雪，一步步挪了过去。雪钻进胶鞋里，冰冷刺骨。她在离那骸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能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那握成拳的手骨，指缝间露出一角发黄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碰了碰。是纸。照片的纸。
她用冻僵的手指，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把那角纸从森白的指骨间抽了出来。
是一张合影。巴掌大，边缘已经破损卷曲，泛着陈旧的黄褐色。上面是五个年轻人，都穿着臃肿的棉大衣，戴着雷锋帽，肩并肩站在一起，背景是莽莽苍苍的山林。他们冲着镜头笑着，笑容很亮，是那种只有那个年纪、那种环境下才会有的、毫无阴霾的亮。
林晚的目光，死死钉在正中间那个人脸上。
浓眉，眼睛很亮，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帽檐下露出一点黑色的头发。
是陈默。
是那个每晚在井边磨刀、眼神空茫、沉默得像块石头的陈默。
可照片上这个人，笑得那么开，那么暖，暖得几乎要烫着林晚的眼睛。
她哆嗦着，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是已经褪成淡蓝色的钢笔字，一笔一划，写得挺用力：
“1970.7.12 于黑河留念”
风更大了，在断崖间尖啸着穿过，卷起地上的雪，扑在那具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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