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假太监放过竹马，出家当日我却被查出喜脉沈鸢魏淮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看求假太监放过竹马，出家当日我却被查出喜脉沈鸢魏淮

那间院子，门口没有守卫。
这件事现在回想，处处都是破绽。
堂堂东厂提督的卧房，怎么可能没有守卫？
可当时我什么都顾不上想。
推开门，屋里点着一盏灯。
我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谁？」
那个声音从床榻方向传来，不急不缓。
我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民女沈鸢，求督主开恩，放了工部主事陆昭。」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叫人来把我拖出去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陆昭让你来的？」
我一愣。
「他怎么会……」
「你眼睛上蒙着布，」他打断我，「除了他告诉你，你怎么知道蒙上眼来？」
我没答上来。
他又问：「你知道这间屋子在哪儿，是他告诉你的？」
我张了张嘴。
他不再问了。
我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下了床，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跪着，额头快贴到地面。
「抬头。」
我抬起头。
他伸手扯掉了我眼睛上的黑布。
烛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等我看清他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不老。
传闻中的九千岁，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我以为至少该是个四五十岁的阴鸷老太监。
眼前这个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面容极清瘦，一双眼睛又冷又沉。
他穿着一件素白中衣，没戴冠，黑发散在肩上。
他低头看我。
「你确定要用这个来换？」
3
那一夜的事我不想回忆。
他并不粗暴。
甚至可以说，动作比我想的要克制得多。
但他不是太监。
这个事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天快亮的时候他松开了我。
我浑身没有力气，瘫在床上动不了。
他坐在床沿，背对着我穿衣。
「你要我放了陆昭？」
我哑着嗓子说：「求督主开恩。」
「贪了三千两修河款，下游决堤，淹了两个村，死了六十三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
「你要我怎么放？」
我愣住了。
死了人？
陆昭的信里只说贪污，没提死人。
「你不知道？」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他嗤了一声。
「行。看在你今晚的份儿上，咱家给他留条命。死罪免了，活罪——」
他停顿了一下。
「再说。」
我从后门离开时，天刚蒙蒙亮。
小巷子里没有人，我扶着墙走了很久才走到大街上。
回到家，我煮了一锅热水，把自己泡在木桶里，擦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告诉自己，值得的。
陆昭能活，就值得。
第二天中午，消息传来。
诏狱里的犯官陆昭，双手手筋被挑断。
是东厂提督魏淮亲自下的令。
我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我想不明白。
他明明说了留陆昭一条命，为什么要挑断手筋？
没了手筋，陆昭这辈子都拿不了笔，做不了官了。
他十年寒窗，全废了。
下午，那个狱卒又来了。
带来了陆昭的第二张纸条。
「鸢儿，他们挑了我的手筋。你再去求一次，态度放软些，他或许会松口。我好疼，我撑不了多久了。」
纸条上有血迹。
不知道是手筋上的血，还是写字时磨破了伤口。
我攥着纸条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又去了。
这次没蒙眼。
直接从后门进去。
门，依旧没有人守。
他在屋里看文书，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
「又来了？」
我跪下去。
「求督主饶了陆昭。手筋已经断了，他已经废了，求你别再……」
「别再怎样？」
他搁下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沈鸢，咱家上次说得不够清楚？他贪的银子死了六十三条人命。挑断手筋，已经是咱家格外开恩了。」
我抬起头看他。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
他看了我几秒。
然后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你确定什么都肯给？」
那天晚上比第一次更难熬。
他不再克制了。
4
第二天一早，陆昭在诏狱里被当众杖责八十。
行刑的是东厂的人，下手极重。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从魏淮的床上爬起来。
我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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