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倒退的灯光,突然开口:
“你妹妹不喜欢我。”
“她不需要喜欢你。”江砚没睁眼,“你只需要做好江太太,其他事我会处理。”
“江太太需要做什么?”
“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配合我的时间表,以及,”他睁开眼,侧头看她,“在我父母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苏晚晚笑了:“听起来不难。酬劳很丰厚。”
江砚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苏晚晚,”他突然叫她的全名,“你恨苏振邦吗?”
“恨?”苏晚晚想了想,“更多的是恶心。我父亲还没下葬,他就迫不及待地清点遗产,把我赶出家门。”
“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
“想。”
“那就做好准备。”江砚重新闭上眼,“下周苏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我会带你去。你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苏振国的女儿回来了。而且,站在我这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时,苏晚晚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轻声问:
“江砚,你为什么要娶我?真的只是为了应付催婚和家族信托?”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楼。
江砚迈步出去,指纹解锁公寓大门。室内灯光自动亮起,落地窗外是璀璨江景。
他在玄关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苏晚晚与他沉默对视。
然后她笑了,走进这间未来三年要称之为“家”的地方。
“满意。”她说,“合作愉快,江先生。”
第三章 债权人会议
苏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安排在周二上午十点。
苏晚晚八点就醒了。公寓主卧和客卧分开,中间隔着客厅,她和江砚各自有独立空间。昨晚她几乎没睡,反复看江砚发来的苏氏债务结构分析,直到凌晨三点。
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黑。她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选了套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戴了副珍珠耳钉——母亲昨天让助理送来的,说是父亲生前在拍卖会上为她拍的生日礼物,一直收在银行保险箱,侥幸没被查封。
九点,江砚敲门。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戴领带,衬衫解开第一颗纽扣,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意。
“准备好了?”他问。
苏晚晚点头,拎起手包。
车上,江砚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今天可能出席的主要债权人。标红的那几位,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以前受过你父亲恩惠,可以争取。”
苏晚晚翻开,快速浏览。标红的一共三位,其中一位是“瑞丰银行行长,陈建国”,她记得这位陈叔叔,小时候常来家里吃饭,总爱用胡子扎她脸。
“他们不一定站在我这边。”苏晚晚说,“商场上,恩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所以需要加点筹码。”江砚从后座拿出另一份文件,“江氏准备成立一个专项基金,收购苏氏的部分不良资产,同时承接30%的债务。条件是,破产重组必须由江氏主导,且重组后的董事会要有你的人。”
苏晚晚猛地抬头:“你要收购苏氏?”
“是部分收购。”江砚纠正,“而且是以你的名义。基金法人是你,江氏只是出资方和操盘手。当然,实际控制权在我手里,但明面上,你是苏氏的‘白衣骑士’。”
白衣骑士。商业术语,指一家公司面临恶意收购时,邀请另一家更友好的公司进行收购,从而抵御敌意收购者。
而现在,苏氏的恶意收购者,是她二叔苏振邦。
“为什么帮我到这个程度?”苏晚晚盯着他,“20%股权,值得你投入这么多?”
江砚转头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
“苏晚晚,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扶持一个盟友,比消灭一个敌人更有战略价值。”他说,“而且,我从不做亏本生意。帮你拿回苏氏,江氏得到的,会比投入的多得多。”
车子在苏氏集团大楼前停下。
和一周前的狼狈不同,这次门口没有记者——江砚提前打点过。但大厅里依旧聚集了不少人,苏氏的员工、债权人、还有几位小股东,看到苏晚晚和江砚并肩走进来,议论声嗡嗡响起。
“那不是苏大小姐吗?”
“她还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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