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杀人的,但这碗药是救人的。你爹守城三十年,死在他城下的人比他亲手杀的多得多。可他守住的那些人,有一半是我救活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半,靠的是你母亲寄来的药,用的就是你家传的方子。”
我愣了愣,原来那些黄纸包里的药,不止是母亲的牵挂,也是沈家传承的一半。
他站起来,从一只旧木箱里捧出一本书。书皮没了,纸页发黄。他把书放在我手上。
“你太爷爷写的。他守城四十年,救了的人比杀的人多。”
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字:守不住城,也要守住人。
“你太爷爷走的时候,把这书给我,说‘传给后人’。我守了五十年,该给你了。”
我捧住那本书,觉得它比父亲的剑还重。
“往后你守城,抽空来我这儿,我教你认药材。不用学多,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点头。
他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
“你爹没看错人。”
那天我在土屋里待到天黑。孙伯教我认了三味药:白及、血竭、三七。都是止血的。他说战场上最要紧的就是止血。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爹肩上那箭伤,是不是又裂了?”
我愣了愣,想起父亲回来时肩膀确实有点斜。
“那伤是十年前落下的根,”孙伯的声音沉了些,“跟贺兰他爹对阵时挨的,从来就没好透。你回去跟他说,让他来换药。他那条胳膊,再裂一次就废了。”
我点头,往城墙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土屋的门已经关上,只有那扇小窗里透出一丝光。
那天我走出土屋,怀里的医书比剑还沉。我还不知道,再过三年,这本书要救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4 宿敌之箭
三年。
三年里我无数次走过那条山道,从秦岭到黄河,从老宅到边关。剑越用越顺手,甲也换了新的,只有母亲塞的药还是老样子——每一包都用黄纸裹着,上面用炭笔写着用法,一笔一划,从来没差过。
孙伯的土屋我去了很多回。他教我看脉象,教我认药材,教我熬药的火候。他说:“你爹那代人守城,你这代人得学会守人。”我说人和城不一样,他说:“一样,都会死,都得救。”
这三年里,我和父亲一起出征过七次。小仗五次,大仗两次。我第一次亲手杀敌是在第二年春天,一枪捅进一个爬上城墙的兵胸口。事后我手抖了半天,父亲看见了,没说话,只把他的水囊递过来。我喝了一口,是酒,辣得呛出眼泪。
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仗打完,我总看见他坐在城墙上,望着北边。我知道他在等一个人——贺兰。
贺兰是对面新起的将领,年轻,狠,箭术奇准。前年他带人摸过黄河,烧了我们三个村子。父亲带兵去追,追到河边,他回头一箭,射死了追在最前面的斥候。那箭从斥候眼眶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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