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颈侧,看起来狼狈又脆弱。看到贺凛,她眼中的惊慌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贺队长?”
贺凛没说话,快速检查了一下爆裂的轮胎,然后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车留这儿,明天处理。先上车。”
他将她塞进车里,自己随后坐进去,砰地关上车门。车内顿时陷入奇异的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两人身上雨水滴落的嗒嗒声。
沈星晚抱着湿透的包,浑身发抖。贺凛脱下自己半湿的外套,看也没看就扔到她头上,盖住了她湿漉漉的脑袋和半张脸。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硝烟、汗水混合的强烈气息。
“地址。”贺凛目视前方,声音硬邦邦的。
沈星晚报了地址。车子重新启动。
狭小的车厢后座,空间逼仄。两人身上湿透的布料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湿意。沈星晚披着他的外套,慢慢停止了颤抖,悄悄侧过头,看向贺凛。
他侧脸线条冷硬,嘴唇紧抿,雨水顺着他的短发鬓角滑落。他手臂上那片新鲜的擦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目。
沈星晚的目光太专注,贺凛无法忽视。他猛地转过头,黑眸在昏暗车厢内亮得惊人,直直撞入她的眼底。
“看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星晚没有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看你受伤了。”
“小伤。”贺凛收回视线。
“对我不是。”沈星晚忽然说。她轻轻拉了一下快要滑落的外套,“贺凛,你总是这样吗?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推开,都定义为‘麻烦’、‘任务’、‘没必要’?”
贺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包括我,对吗?”沈星晚继续问,声音平静,“你觉得我的喜欢是麻烦,是负担,是你完美任务记录上一个不该有的意外。”
“难道不是?”贺凛终于再次看向她,眼神翻涌,“沈星晚,你根本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今天可能是擦伤,明天可能就是……”
“可能就是牺牲,对吗?”沈星晚替他说完,眼眶红了,但依旧倔强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以为我跑去练枪,去看你们演练,只是为了好玩吗?我只是想……哪怕能靠近一点点,理解一点点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我不想永远只是那个需要你从黑暗里捞出来的、一无所知的累赘!”
她的眼泪滚落,混合着脸上未干的雨水:“你可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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