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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细想,名字下方,空白的区域开始微微发亮。紧接着,一行小字像被无形的笔书写一般,逐渐显现——
“死亡方式:”
然后停下了。
后面的内容没有出现,但沈静惊恐地发现,自己握在手里的那支工作用钢笔,笔尖突然自己动了!
不是她的手在动,是笔在动!它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笔尖悬在那行“死亡方式:”后面,轻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落笔写下什么。
“啊!”沈静吓得手一松,钢笔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进书架底下。
那本书也脱手落下,啪嗒一声合拢。
沈静后退两步,背撞在书架上,震落一片灰尘。她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
刚才……刚才那是幻觉吧?一定是这里太闷了,自己低血糖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弯腰捡起书,飞快地塞回书架最底层,还用旁边几本厚书把它严严实实挡住。
然后,她趴在地上,手伸进书架底下摸索,好不容易把钢笔够了出来。
笔尖上沾了些灰尘,但看起来就是支普通钢笔。
沈静盯着笔尖看了好几秒,猛地把它插回胸前口袋,转身快步离开这排书架。
她需要新鲜空气。
更需要找个明白人问问。
……
退休管理员周建平住在图书馆后面的老职工宿舍楼里。
沈静找上门时,老爷子正在阳台上侍弄几盆蔫了吧唧的兰花。听她磕磕巴巴说完在地下书库的经历,周建平手里的喷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翻开那本书了?”老爷子脸色瞬间变了,抓住沈静的手腕,“还看到名字浮现了?笔自己动?”
“周老师,您捏疼我了……”沈静挣了挣。
周建平松开手,但脸色依旧铁青。他转身走进屋里,示意沈静跟上。
老式单元房采光不好,客厅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周建平在旧沙发上坐下,摸了半天,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手有点抖。
“那本书,馆里老人都叫它‘白页书’。”周建平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它不是一直有的。大概……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书库最角落。当时的老馆长发现它时,它也是空白的。但没过多久,馆里一个经常偷懒的临时工的名字,就浮现在了第一页。”
沈静屏住呼吸。
“死亡方式呢?”她小声问。
“当时浮现的是‘坠物击头,三日后’。”周建平眼神有点空洞,“老馆长吓坏了,把书藏了起来,警告所有知情的人,绝对、绝对不能干涉。结果第三天,那个临时工在街上走,旁边建筑工地真的掉下一截钢管,正好砸在他……”
他没说下去,但沈静已经懂了。
“所以……那是预言书?”
“不止是预言。”周建平掐灭烟头,看向沈静,“你看到笔自己动了吧?那不是幻觉。那本书……它会‘选择’一个‘执笔人’。当被预言者的名字浮现后,‘执笔人’手持的书写工具,就会获得在书上书写此人死亡方式的能力。”
沈静感觉后背发冷。
“也就是说……我看到陆明远的名字浮现后,我……我手里的笔,就能决定他怎么死?”
“对。”周建平语气沉重,“但小沈,你听好,这是诅咒,不是权力!历任发现这个秘密的管理员,都遵守同一个铁律:绝不书写!让书上该浮现什么,就浮现什么!因为一旦人为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周建平摇头,“没人敢试。老馆长临终前反复叮嘱,这东西是活的,它有它的规则。我们只是看守者,不是裁决者。你记住,从现在起,离那本书远点!不要再翻开它!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沈静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笔尖颤抖时,自己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可怕的冲动——如果我真的能写,我会写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
“周老师,如果……如果我不写,但别人写了呢?”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本书只认一个‘执笔人’吗?”
周建平沉默了很久。
“理论上,名字浮现时,谁拿着笔在书旁边,谁就是这次的‘执笔人’。”他缓缓说,“但……如果‘执笔人’迟迟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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