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要么是平台的人找她谈条件,要么是水军的骚扰电话,她现在没空接。
她打开文档,继续写那篇揭露文章。既然微博发不出去,她就发去行业论坛,发去各个社交平台,发给能联系到的所有媒体。她把刚才的客服录音转成文字,附在文章里,又把律师函的模板找了出来,提前做好了应诉的准备。
写到凌晨五点,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的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兰江文学城法务部,附件是一份盖了公章的律师函。
律师函里写着,她发布的内容严重失实,构成诽谤,要求她在24小时内删除所有相关言论,在微博公开向兰江文学城道歉,否则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她的民事赔偿责任,索赔金额五十万。
林默看着律师函,突然笑了。他们反应越快,越说明他们心里发虚。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何必急着发律师函堵她的嘴?
她把律师函截图,附在文章的最后,把文章标题改成了《兰江文学城律师函:请宽容我们传播食人内容,不然就告你诽谤》。
早上八点,她把文章发在了网文行业论坛“碧水”,还有知乎、豆瓣等多个平台。发出去的瞬间,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睡了过去,整整睡了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她拿起手机,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淹没了。
那篇文章,在“碧水”论坛的阅读量已经破了二十万,评论盖了三千多楼。知乎的回答点赞破万,登上了热榜。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靠?客服真的说出了‘要求满分是人性之恶’这种话?兰江疯了?”
“我去看了那本小说,真的吐了,这哪里是隐喻,这就是赤裸裸的教唆犯罪!”
“之前我还骂过净网,现在才明白,没有规则,创作自由就是个笑话。”
“支持作者!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嚣张下去!”
当然,也混进了大量的水军,评论翻两页就能看到:“作者就是博眼球,断章取义,那本书明明是反讽!一个底层作者,蹭平台热度,想红想疯了。”
林默知道,舆论战正式打响了。平台有水军,有资本,而她手里,只有真相。
中午一点多,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发件人自称是兰江文学城内容部的总经理赵磊:“林小姐,我是兰江内容部的赵磊,方便聊聊吗?关于你的账号解封,还有后续的合作问题。”
林默回复:“只在公开场合聊。”
对方几乎是秒回:“私下聊对你有好处。我们可以给你签全站最高的S级保底,千字五百,全渠道推荐,之前的封号封章全部撤销,还能给你补偿一笔违约金。那本书我们会下架处理,只是个别审核疏漏,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千字五百的保底,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有了这个合同,她再也不用为房租和母亲的药费发愁,再也不用当底层透明作者,一步就能跨进中腰部作者的行列。
林默看着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她很快想起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留言,想起了评论区里那些“人类就是牲畜”的言论,想起了客服那句“要求满分是人性之恶”。
她回复:“先公开下架所有涉事违规内容,开除涉事编辑和客服,公开向所有受到影响的读者道歉,再谈其他。”
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下午,林默出门买菜,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遇到了一对母女。母亲看起来三十多岁,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妈妈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兰江文学城的APP,页面停留在《两脚猪的盛宴》的评论区。
林默停下脚步,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小女孩,温和地问:“小朋友,你在看什么呀?”
小女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害怕,小声说:“这本书里说,小朋友是两脚猪,会被吃掉。”
母亲愣了一下,连忙拿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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