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动弹。
指尖还残留着触摸萧珏骨骼时的那股阴寒。
脑海里,弑父杀兄的血腥画面依旧清晰。
我不是在做梦。
我死过一次了。
然后,又活了过来。
回到了改变一切的七日之前。
窗外的风吹动了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却觉得那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七日之后,宫里的内侍就会登门。
宣我入宫,为五位皇子摸骨。
然后,我就会再次触摸到萧珏。
再次发现那个惊天的秘密。
再次……死去。
不。
我不能重蹈覆辙。
上一世,我选择用一死来向圣上示警。
“妖星降世,国祚将倾。”
可结果呢?
从萧珏最后那声轻笑里,我能判断出,我的死,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或许,他反而会利用我的死,来伪装自己,博取同情。
一个体弱多病、还被神算批为妖星的皇子,谁会防备他呢?
我的死,不仅没能阻止他,反而可能成了他登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这么愚蠢。
我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阻止那场浩劫的办法。
第一步,就是不能入宫。
绝对不能再和萧珏有任何接触。
可是,如何才能拒绝圣上的旨意?
抗旨不遵,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秦筝孑然一身,倒是不怕。
可我若死了,谁来阻止萧珏?
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让我避开这次征召,又不会惹怒圣上的办法。
装病?
宫里的太医不是吃素的,一眼就能看穿。
逃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一个盲女,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的思绪飞速旋转。
我有什么?
我唯一的倚仗,就是我“神算”的名头。
我能用我的“卜算”,来拒绝圣上的“旨意”。
这听起来很荒唐。
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我要为自己算上一卦。
算出一场“劫难”。
一场让我近期之内,都无法再为任何人摸骨的“劫难”。
我盘腿坐好,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我从床下摸出三枚龟甲铜钱。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将铜钱握在掌心,心中默念着自己的生辰八字,以及所求之事。
“趋吉避凶,渡此死劫。”
铜钱在掌心变得温热。
我将它们轻轻抛在床上。
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
我伸出手,仔细触摸着三枚铜钱的位置和正反。
坤上,坎下。
地水师卦。
是大凶之兆。
卦象显示,七日之内,我若出门,必有血光之灾。
我心中一喜,又觉得一阵冰冷。
喜的是,我找到了理由。
冷的是,这卦象凶险至极,说明我即便想尽办法,前路也依旧危机四伏。
萧珏那条恶蛟,已经开始搅动风云了。
我收起铜钱,心中已有了计较。
接下来,就是等待。
我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
我仔细回忆着上一世这七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七天,京城很平静。
没有任何大事发生。
直到七月初十,我入宫。
一切的变数,都从皇宫开始。
我开始准备。
我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找了出来,换成了金叶子,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我又准备了大量的干粮和伤药。
我不知道我的计划能否成功。
如果失败,我只能选择逃亡。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的心也一天天收紧。
七月初四,无事。
七月初五,无事。
……
七月初九,依旧风平浪静。
明天,就是命运宣判的日子。
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便起身,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麻布衣衫。
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布包背在身上。
我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等待着。
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风声,鸟鸣声,远处小贩的叫卖声。
终于。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了我的小院门外。
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没有动。
“秦筝姑娘可在?”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是宫里的内侍。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缓缓走到院门口。
“吱呀”
我拉开了院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名领头的内侍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便要宣读。
“公公,请留步。”
我开口,打断了他。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大胆!”
内侍身后的侍卫立刻呵斥道。
“圣旨当前,岂敢喧哗!”
领头的老内侍抬了抬手,制止了侍卫。
他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脸上打量着。
“秦筝姑娘,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里,已经听起来有点不高兴了。
“民女不敢。”
我微微俯身。
“只是民女昨夜卜算,天象有变,自身有劫。”
“自今日起,需闭门不出,斋戒沐浴,静诵经文一月,方可化解。”
“在此期间,眼不能视,手不能触,更不能为任何人摸骨断命。”
“否则,不仅自身性命不保,更会给被卜算之人,带来滔天大祸。”
我平静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用一场“天劫”,来对抗一场“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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