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亲选的秀女,也是他挚友的恋人。
一场刺杀,揭开了她前朝遗孤的身份。
帝王将她囚于深宫,却在日夜相对中动了真心。
直到她生下皇子那晚,他才发现——她早已忘了最初的任务。
“朕对外说你难产而亡,”他抚过她的脸颊,“从今往后,你只是朕一个人的宁宛。”
朱红宫墙深深,锁住的是一个不能见光的皇后,和一个永远缄默的真相。
—
一、春深
建元四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
三月初九,最后一拨秀女入宫的日子,天还冷得紧。御花园里的桃花却不管这些,兀自开了满树,粉白一片,风吹过便落得满地都是。
宁宛站在储秀阁的廊下,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瞧什么呢?”
同屋的秀女沈氏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望——宫墙夹道的尽头,几个侍卫正换班走过,玄色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
“没瞧什么。”宁宛收回视线,将茶盏搁在栏杆上。
沈氏压低声音笑:“别打量我不知道,你是在瞧那个领头的——长得可真俊,我入宫这么久,还没见过那样的。”
宁宛没接话,耳根却有些发热。
她确实在瞧那个人。
倒不是因为生得俊。她在民间长大,见过的男子不少,山野村夫、市井走卒,哪个不是粗粝得能磨破手皮?可那个人不一样。他站在那群侍卫中间,脊背挺得像一杆枪,却又不像旁的侍卫那样木头似的板着脸。方才不知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像是这阴冷的天气里忽然透进来的一线日光。
就那一眼。
宁宛把凉透的茶一口饮尽,茶水沿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一直漫到心口。
她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可那线日光落在眼里,怎么也挥不散。
三日后,秀女初选。
宁宛排在队伍中间,随着人流穿过重重宫门。沿途的宫人垂首肃立,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她低着头,只能看见前面秀女的裙摆和脚下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的青砖。
忽然,队伍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前面有人小声问。
“说是圣驾经过,让咱们避让。”
宁宛随着众人退到路边,垂首跪下去。春寒料峭,地上的凉意透过膝盖往上窜。她盯着面前的三寸地砖,只能看见一双玄色靴子从远处走来,靴面上绣着隐约的金线纹样。
那靴子走得不快,在她面前经过时,却忽然顿了一顿。
宁宛的心猛地揪紧,头垂得更低。
片刻后,那靴子继续向前,渐渐远了。
“起驾——”太监尖细的嗓音远远传来。
众人这才起身,宁宛抬起眼,只来得及看见明黄仪仗的一角消失在夹道尽头。
“那位就是……”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嘘。”领路的太监瞪了一眼,“圣上的名讳也是你能问的?”
宁宛收回目光,心里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那双玄色靴子停顿的那一瞬,她总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道看不见的线,将她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初选过了。
宁宛回到储秀阁时,天已经擦黑。她推开门,屋里点着一盏灯,沈氏正对着铜镜卸钗环,见她进来,忙招手:“快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今儿个我在御花园里见着个人。”沈氏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侍卫,就是上回咱们瞧见的那个领头的。他站在月洞门那儿,也不知在等谁。我多瞧了两眼,他竟冲我点了点头!”
宁宛解开斗篷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沈氏自顾自往下说:“后来我问了问,你知道他是谁?林语——林统领!御前三等侍卫,正六品的官儿。听说他跟圣上自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这样的人,怎么还不娶亲?”
宁宛把斗篷挂好,淡淡道:“人家娶不娶亲,与你什么相干。”
“怎么不相干?”沈氏凑过来,笑嘻嘻地,“我入宫是为选秀,可没打算一辈子困在这儿。若是能……”她没说下去,只拿眼睛瞥宁宛。
宁宛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过身去铺床。
“你也别装没事人。”沈氏跟过来,在她耳边说,“那日你在廊下瞧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打量我没看见?”
宁宛的手一顿,半晌才说:“我与他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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