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寒酸死了。”
“……”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陆司琛握着林晚晚的手,低头跟她说着什么。他的侧脸是她熟悉的温柔,但那种温柔,她三年来从没得到过。
他给她的,永远是礼貌的疏离,是恰到好处的体贴,是挑不出错但总觉得少点什么的好。
原来少的,是这个人。
“沈念。”
陆司琛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抬起头,发现陆司琛已经牵着林晚晚走到她面前。全场的人都看着他们,等着看好戏。
“司琛。”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比想象中稳。
陆司琛看着她,目光复杂,有歉意,有决然,唯独没有她熟悉的温和。
“沈念,对不起。”他说,“晚晚回来了,我不能再自欺欺人。”
沈念没说话。
“这三年,我承认你做得很好。”陆司琛继续道,“你学会了所有的礼仪,把自己变得足够体面,但是——”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林晚晚一眼,目光瞬间柔软下来。
“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你模仿得再像,也永远不是她。”
沈念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陆司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这里有两千万,算是这三年对你的补偿。你拿着,回你老家去吧,那个地方才适合你。”
周围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沈念看着那张卡,忽然觉得很讽刺。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学着做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最后,他给她两千万,让她回老家去。
“还有。”陆司琛忽然伸手,从她手腕上撸下那串白玉手串。
那是沈念外婆留给她的遗物,是她在整个世界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三年前陆司琛说要娶她,她把这串手串给了他当信物。
他一直戴着,她以为那是他在意她的证明。
现在,他摘下来了。
“这个,你收回去吧。”他把手串扔在她脚边,“我戴着它,晚晚会不高兴。”
白玉珠子滚落在地上,有一颗蹦出去老远。
沈念低头看着那串散落的手串,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心疼。
外婆临终前把这串手串给她,说这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让她好好保管。她给了陆司琛,是因为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
现在,手串断了。
“沈念。”林晚晚开口了,声音温柔得体,“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和司琛……我在巴黎三年,一直以为他单身。如果知道有你,我不会回来的。”
她说着,眼眶也红了,看向陆司琛:“司琛,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沈小姐跟了你三年,我不能……”
“晚晚。”陆司琛握住她的手,“你哪儿都不用去。”
他转向沈念,眼神重新变得冷淡:“沈念,你拿了钱就走人吧。以后别说你认识我,也别说你和我有过什么。”
旁边陆姗姗笑出声来:“堂哥,你这话说得,人家沈念怎么可能不说?好不容易攀上咱们陆家,不狠狠蹭一波热度,怎么回本啊?”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附和,“沈小姐,你那个小县城一个月工资多少啊?三千?五千?这两千万够你花一辈子了,还不赶紧谢谢陆少?”
笑声越来越大。
沈念站在那里,四周全是刺耳的笑声和议论声,她像一只闯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被所有人围观嘲笑。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颗一颗地去捡那串散落的手串。
“哟,还真捡啊?”陆姗姗捂着嘴笑,“沈念,你有点骨气行不行?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捡那破珠子?”
沈念没理她,继续捡。
一颗,两颗,三颗……
有珠子滚到一双皮鞋旁边。
那双皮鞋锃亮,鞋面上映着水晶灯的光。鞋的主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毯子。
沈念抬起头。
轮椅上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她。
他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透出几分疏离的清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明明坐在轮椅上,气势却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傅深衍。
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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