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眶红红的,“你就帮爸这一回。以后爸再也不来麻烦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恳求,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是算计吗?还是真的后悔了?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不嫁。”我说,“你们想别的办法吧。”
转身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想了什么办法。
周女士把柳盈盈的孕检报告送到陆家,说盈盈身体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结婚,但她还有一个女儿,叫柳叶,是三甲医院的脑外科专家,比盈盈大几岁,更懂事更稳重,更适合照顾陆时晏。
陆老爷子一听是脑外科专家,眼睛都亮了。
“专家?能治好我孙子吗?”
周女士说:“这个……她现在主要是做手术,但照顾病人肯定比普通人专业。”
陆老爷子当即拍板:就她了。
于是他们绕过我,直接跟我所在的医院联系,以家属的身份给我请了假。
“柳医生,您家里人说您要结婚,婚假已经批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办手续?”
我看着人事科发来的邮件,沉默了很久。
够狠。
陆家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是五个八,想不注意到都难。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见我出来,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柳小姐,请上车。”
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十五分。
“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十点十八分。”司机说,“可能要晚一点,陆先生的情况特殊,仪式会简单一些。”
我点点头,上了车。
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束白色的玫瑰花,用缎带扎着,放在座椅旁边。
卡片上写着:欢迎回家。
没有署名。
我拿起花看了看,又放下。
车开得很快,一路上司机什么话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
十点二十五分,车停在酒店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见我下车,齐刷刷地鞠躬。
“少夫人好。”
我脚步顿了顿。
这个称呼……还真有点不习惯。
婚礼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还有穿梭在席间的服务生,端着香槟和点心。
正中央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背景板上写着:陆时晏先生&柳叶小姐 新婚大喜。
台子旁边,是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但五官依然俊美得不像话。
剑眉,高鼻,薄唇,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即便闭着眼睛,即便一动不动,他依然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这就是陆时晏。
本城最年轻的商业天才,曾经的国民老公,现在的植物人。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看到的那张CT片。
脑干损伤,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预后极差。
当时我还跟同事说,这人能醒过来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嫁给了他。
婚礼主持人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表情夸张,一看就是专业司仪。
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的白大褂上停留了两秒。
“呃……这位是新娘子?”
“对。”我把手术刀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婚纱。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片哗然。
“她怎么穿着白大褂?”
“手里还有刀!”
“那刀上是不是有血?”
“天哪,她是刚做完手术吗?”
我无视那些目光和议论,走到台前,对着主持人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剖了个西瓜。”
主持人:“……”
全场:“……”
角落里,周女士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剖西瓜?你当这是菜市场呢?大婚的日子穿成这样,还拿着刀,你存心给陆家添堵是不是?”
我转头看她。
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正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我。
旁边站着柳盈盈。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用手护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担忧。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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