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路灯底下,抬头往上看。
隔着五层楼,季慎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看见那人穿的衣服——一件蓝色的校服。小孩子的校服。
那人抬起手,冲他挥了挥。
然后转身走了。
季慎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摸出手机,给那个黑色方块发消息——
“你到底是谁?”
这回发送成功了。
那头回得很快——
“明天,去找俞爷。城西老酒厂,往里走三百米。”
季慎盯着屏幕,手还在抖。
“俞爷是谁?”
那头再没回话。
他坐在地上坐到天亮。那扇门,始终没再响。
第二幕 俞爷
(一)
第二天一早,季慎出门了。
他没敢坐电梯,走楼梯下去的。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经过三楼的时候,他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头写着几个毛笔字——
“马年大吉,诸邪退散。”
谁贴的?昨天还没有。
他下到一楼,单元门开着,冷风呼呼往里灌。门锁坏了,锁芯被人撬了扔在地上。
季慎跨出门,外头阳光刺眼。腊月三十了,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拎着年货匆匆走过的。
他往城西走。走了四十分钟,找到那个老酒厂。
厂门生锈了,锁链挂在上头,一推就开了。里头是一大片空地,长满枯草,中间一条水泥路,通到深处。
他往里走了三百米,看见一排平房。
最里头那间门口,坐着一个人。
老头,七十来岁,穿件灰棉袄,手里捧个搪瓷缸子,正晒太阳。他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抬。
“俞爷?”季慎站住,喘着气问。
老头没说话,打量他几眼,点点头。
“坐吧。”
季慎看看四周,没凳子。他站着没动。
“俞爷,有人让我来找你。说——”
“知道。”老头打断他,“昨晚的事,说说。”
季慎愣了愣,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敲门,红包,纸条,那个假扮他妈的声音,踹门的玩意儿,还有路灯底下穿校服的小孩。
俞爷听完,没说话,站起来往里走。季慎跟上去。
屋里头暗,一股霉味。老头开了灯,季慎看见墙上贴满了东西——黄纸,红纸,还有黑墨画的符。柜子上摆着一排瓶子,里头泡着各种东西,有蛇,有蝎子,还有叫不出名的。
俞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打开看看。”
季慎接过来,拆开,里头也是一张纸条。这回的字是印上去的,整整齐齐——
“马年。值年。姓季。二十三。城东老楼。五楼。左数第三间。租住。二十三天。”
季慎手指发凉。
“这上头说的,是我?”
俞爷点点头。
“谁写的?”
“它写的。”俞爷指了指门外,“昨晚敲你门的那个。”
季慎往后退了一步。
“它……到底是什么?”
(二)
俞爷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马年。”他吐出一口烟,“今年是马年,你知道吧?”
季慎点头。
“但不是普通的马年。今年这个,叫‘赤马’,六十年一轮。赤马年除夕夜,那些东西最活跃。”
“那些东西?”
“死在马年的人。尤其是横死的,意外死的,冤死的。它们在马年最后一天,会回来找替身。”
季慎嗓子发干。
“找……找我?”
“不一定是找你。”俞爷弹弹烟灰,“是找所有符合条件的。你仔细想想,你今年是不是二十三?”
是。
“你属什么?”
“羊。”
“羊年出生,今年二十三,住在城东老楼五楼,姓季。”俞爷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张纸,“这就是条件。它要找的,就是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
季慎脑子转不过来。
“那昨晚……它为什么不进来?”
俞爷看他一眼。
“因为你没开门。子时之前不开门,它就进不来。这是规矩。三十晚上,它只能进开了门的屋子。”
季慎想起那个红包里的纸条。
“那张纸条……是谁塞的?”
“不知道。”俞爷摇头,“也许是之前住那屋的人。也许是另一个。反正,救了你一命。”
季慎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今晚怎么办?”
俞爷没回答,走到柜子前,从最上头拿下来一个木盒子。打开,里头躺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拿着。”
季慎接过来。剪刀很沉,铁锈斑斑,刀刃钝得什么都剪不动。
“这有什么用?”
“不知道。”俞爷又坐下,“也许有用,也许没用。反正我就能给你这个。”
季慎愣住了。
“俞爷,我大老远跑来求你,你就给我一把生锈的剪刀?”
老头抬起眼皮看他。
“我凭什么帮你?”
季慎噎住了。
“你谁啊?你是我孙子?你给过我钱?你帮过我?”俞爷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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