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D娃娃。每一个关节都是钱,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人民币。
“那个不能动。”我快步走过去,挡在柜子前,“那是玻璃的,会扎手。”
“我就要!我就要!妈!我要那个小人!”
王浩浩开始在地上打滚,像一条刚上岸的胖头鱼,四肢扑腾,把地毯踹得皱皱巴巴。
“嫂子,你看孩子哭得。”刘美兰走过来,想要拉开我,“不就是个破娃娃嘛,给他玩玩咋了?又玩不坏。”
“破娃娃?”我冷笑一声,“这一个娃娃,够你买两辆五菱宏光。你确定要给他玩?
玩坏了,按市价赔偿,支持支付宝转账。”
刘美兰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她可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只知道做饭养花的嫂子,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块铁板。
“行,顾清秋,你行。”刘美兰缩回手,阴阳怪气地笑了,“城里人就是金贵。
哥,你看你娶的好媳妇,连个玩具都舍不得给侄子玩。”
刘建国一脸为难,刚想说话,我的手机响了。
是物业打来的。
“顾女士,您家门口停的那辆电动三轮车,挡住消防通道了,麻烦挪一下。”
我挂了电话,看着刘美兰:“你的座驾,违停了。建议你现在去挪车,不然物业会直接拖走。
这里不是村口,没有人情可讲。”
刘美兰骂骂咧咧地出门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王浩浩见靠山走了,也停止了打滚,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柜子。
那眼神我很熟悉。
那是贪婪。是掠夺者发现猎物时的眼神。
我知道,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晚上,我躺在床上,刘建国在旁边打呼噜,声音大得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
我睡不着。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月光下,那个玻璃展示柜的门,开了一条缝。
我心里一沉。
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一照。
最中间的那个限量版“月光女神”,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像是一张嘲笑我的嘴。
很好。
第一滴血。
我没有尖叫,没有去掀刘美兰的被子。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中,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们就玩点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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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早餐桌上,气氛诡异得像是《最后的晚餐》。
刘美兰正在大声吸溜着小米粥,声音之大,让我怀疑她是想通过共振原理把碗震碎。
王浩浩则在专心致志地把剥好的鸡蛋黄抠出来,弹到牛奶杯里,制造一种类似生化危机的液体。
“嫂子,今儿个早饭咋没肉啊?”刘美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浩浩正长身体呢,没肉哪行。”
我切着盘子里的全麦面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解剖尸体。
“肉在冰箱里。想吃自己做。”我头也不抬。
“哎哟,嫂子生气啦?”刘美兰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不就是昨天那个破玩具嘛。
我跟你说,浩浩昨晚上跟我说了,他就是好奇,拿出来看看,结果手一滑……嘿嘿。”
手一滑。
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像极了那些挪用公款被抓后说“我就是暂时借用”的罪犯。
“东西呢?”我放下刀叉,金属碰撞瓷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哎呀,碎了嘛。我怕扎着孩子,就给扫进垃圾桶了。”刘美兰一脸无所谓,“早上出门倒垃圾,顺手就扔了。
嫂子,你不会真要让我赔吧?咱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简直是中国家庭伦理剧里最恶毒的免死金牌。
我看向刘建国。
这位家庭联合国秘书长,此刻正把脸埋在豆浆碗里,恨不得用鼻孔喝豆浆,以避免与我进行任何视觉接触。
“建国。”我点名了。
刘建国浑身一抖,缓缓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圈白色的豆浆渍,看起来滑稽又窝囊。
“那个……清秋啊。”他搓了搓手,“美兰也不是故意的。那个娃娃……多少钱?我补给你,行不?别伤了和气。”
“三万八。”我报出了数字,“现在市场溢价已经到了五万。而且,有价无市。”
“多少?!”刘美兰尖叫起来,声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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