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切如常,布菜,倒牛奶,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伯,”林晚喝了口牛奶,像是随口提起,“我昨晚睡不着,去藏书室翻了翻。看到些素描本,画得真好。是谁画的?”
沈伯安摆放餐巾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些啊,有些年头了。是……一位故人留下的。”
“故人?什么故人?画风挺特别的,我看着还有点眼熟呢。”林晚盯着他。
沈伯安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一位……对老爷很重要的朋友。很多年前的事了。晚小姐要是喜欢,可以拿回房间看。”
“朋友?”林晚追问,“男的女的?现在在哪?”
沈伯安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晚小姐,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老爷希望您平安度过这三十天。”
又是这套说辞。但林晚听出了不同。沈伯安没有否认画风相似的问题,而且暗示“这个时候”知道有危险。
“我爸查的旧事,和这位‘故人’有关,对吗?”林晚直接挑明。
沈伯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晚小姐,您比老爷预想的,发现得更快。但是,请一定小心。这座宅子,现在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您的房间,也未必绝对安全。”
这话等于是默认了。林晚心头一紧。“我的画具被人动过。昨晚在藏书室,也有人来查看。”
“我知道。”沈伯安语气平静,“所以,重要的发现,不要留在身边太久。看完,记在心里,然后处理掉。”
他指的是那些素描。
林晚点了点头。看来沈伯安是站在她这边的,至少目前是。他是父亲留下的一步暗棋。
“书房里,到底有什么?”林晚压低声音问。
“有老爷想留给您,但又怕被不该看的人先看到的东西。”沈伯安也压低声音,“再等等。等到……有人按捺不住的时候。”
接下来几天,林晚表现得更像一个被诡异环境和潜在危险弄得心神不宁、开始疑神疑鬼的继承者。她减少了在宅子里的“探索”,更多时间待在房间,有时会对着窗口发呆,吃饭时也显得食欲不振,偶尔会问沈伯安一些关于父亲去世那天的细节,问题问得琐碎又带着惶恐。
她有意把那张描绘陡峭崖壁的素描,在查看时“不小心”掉落在房间地上一次,又很快慌张地捡起来塞进一本书里。她不确定有没有人看到,但这是一种试探。
果然,试探很快有了回应。
第十二天下午,林启明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得体、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林晚,这是赵志成,我的特别助理,也是公司的法务之一。”林启明这次态度“平和”了不少,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虽然看起来很假,“关于遗嘱和遗产交接的一些法律细节,需要跟你沟通一下。毕竟数额巨大,流程复杂。”
赵志成上前一步,微笑着递上名片。“晚小姐,您好。有些文件可能需要您过目,或者签署一些前置的授权委托书,方便后续处理。我们可以去书房详谈吗?那里比较安静。”
想进书房?
林晚心中冷笑,面上露出为难。“书房?沈伯说钥匙不在我这儿,而且我爸交代过……”
“哎,那是爸以前定的规矩。”林启明打断她,语气“恳切”,“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是继承人,书房你当然可以进。沈伯!”他提高声音。
沈伯安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入口,微微躬身。“启明少爷。”
“书房钥匙呢?拿来,我妹妹要处理正事。”林启明用命令的口吻说。
沈伯安看向林晚。林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
沈伯安这才从腰间取下一串老式钥匙,找出其中一把黄铜的,递给林晚。“晚小姐,请。”
一行人上了二楼,来到书房门口。林晚在两人的注视下,有些“笨拙”地打开了沉重的木门。
书房很大,铺着厚厚的地毯。一面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精装书。中间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椅子后面是整面的玻璃窗,对着前院。房间里很整洁,但空气不流通,有种沉闷感。
林启明和赵志成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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