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信,但也不要全信。爸的死……没那么简单。”
“你知道什么?”林晚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我只是……感觉不对。爸身体一直还行,怎么突然就……而且,那天他发病,是赵志成最先发现的,说爸在书房晕倒了,他正好送文件过去。可是……”林曼婷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可是我之前好像看到赵志成的车,很早就停在宅子外面了!他根本没必要那么早来!”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延迟送药?还是……根本就是故意拖延?
“二姐,你有证据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我哪有证据!我就是偷听到一点点,看到一点点,我敢说什么?”林曼婷带着哭腔,“小晚,你不一样,你不在公司,跟他们没利益纠葛,爸又把东西都给了你……也许,只有你能做点什么。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林启明……他可能已经疯了。”
电话突然传来“嘟”的一声忙音,断了。
是林曼婷那边挂断了,还是……线路被干扰了?
林晚放下话筒,手心冰凉。林曼婷的这通电话,看似是提醒和求助,但何尝不是一种更精明的自保?她害怕,所以把信息抛给她林晚,让她去当出头鸟。但无论如何,信息很有用。证实了她的猜测,指向了林启明和赵志成,甚至暗示了父亲死亡的直接嫌疑。
赵志成最先发现……延迟送药……甚至,会不会是故意诱发?
她需要确凿的证据。那个黑色薄片,现在是唯一的希望。
怎么读取?她盯着那本《海洋水文地理图谱》。父亲用这本书来隐藏标记。这本书本身,会不会也是线索?
她重新拿起书,从头到尾,更加仔细地一页页翻看,不放过任何角落的标注、折痕,甚至纸张的厚度差异。
在靠近书脊的中缝位置,某一页的夹缝里,她发现了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印刷字体的墨迹。她用台灯凑近照,勉强辨认出,那是用非常细的笔尖写的一串数字和字母混合的字符:“D-S-0427-LW”。
D-S?Device-Storage(设备-存储)?0427?是日期?4月27日?是谁的生日?不是她的,也不是父母的。LW?是她名字的缩写?林晚。
0427-LW?
她忽然想起,她租住的那间公寓,门牌号是427!那是她自己选的,因为那是她第一次个人画展的日期(四月),虽然没办成。
父亲知道她的门牌号!D-S-0427-LW,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设备存放在门牌号427,属于林晚的地方”?
设备在她公寓里!
可是,怎么拿到?她出不去。
或许……不需要她亲自去拿?
她想到了沈伯安。沈伯安可以自由出入。但让他去取,风险太大,他肯定被盯着。而且,她不完全信任沈伯安。父亲让他“有限帮助”,但没说他完全知情。
她需要想办法联系外界,让绝对信得过的人去取。可她几乎没有朋友,社交简单,唯一关系还行的,是以前美院的同学,现在开画材店的一个女孩,叫苏晓。她们偶尔联系,但交情不算特别深。苏晓为人仗义,但让她卷进这种危险的事……
还有谁?吴律师?他是遗嘱执行人,按理说中立,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完全可信?
正烦恼着,楼下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这么晚了,是谁?沈伯安?还是……
林晚立刻关掉台灯,屏息倾听。
有极轻的脚步声在一楼移动,很谨慎,但确实存在。不止一个人?
她轻轻走到书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声音似乎往厨房或者后门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儿,隐约传来压得极低的对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急促。
然后,后门似乎被轻轻打开,又关上了。脚步声远去。
有人深夜潜入?还是宅子里的人出去了?
林晚等了一会儿,再无声息。她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走廊里空荡荡,一片漆黑。她快速溜回自己房间,锁好门,心跳如鼓。
是谁?来干什么?找东西?还是……针对她?
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早饭时,沈伯安看起来一切如常。林晚试探着问:“沈伯,昨晚……好像听到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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