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鉴宝现场的重生
“苏总,根据我们的专业鉴定,您带来的这套‘缅甸皇家鸽血红’宝石套链,镶嵌工艺存在明显现代机器打磨痕迹,宝石本身的荧光反应也与天然顶级鸽血红不符。初步判断,这是一套高仿品,市场价值……不超过五十万。”
鉴定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拍卖行的贵宾室里。长桌两侧,一边坐着我的丈夫沈砚池,和他的“红颜知己”、珠宝设计师林薇薇。另一边,孤零零地坐着我和我带来的那套红宝石首饰。
聚光灯下,那套曾经在苏家保险柜里珍藏了二十年的珠宝,此刻散发着近乎妖异的光泽,却像一个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怎么可能……”
“晚晚,冷静点。”沈砚池终于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张老是国内宝石鉴定界的泰斗,他的话,不会有错。”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套首饰上,又移到我苍白的脸上,眼神里有失望,有责备,唯独没有信任。
“砚池,你别怪晚晚姐。”林薇薇适时地柔声开口,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套装,优雅得体,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同情,“也许晚晚姐也是被人骗了,毕竟苏家这些年……情况特殊。晚晚姐急于为苏氏筹款渡过难关,一时心急,看走了眼,也是情有可原。”
急于筹款?看走了眼?
我看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看着她颈间那条闪着细碎光芒的钻石项链——那是沈砚池上周在拍卖会以八百万拍下,送给她庆祝“薇薇工作室”开业三周年的礼物。而我,身为沈太太,结婚五年,从未收到过他亲手挑选的任何一件珠宝。
不,收到过。一条敷衍的珍珠项链,是让助理买的,连尺寸都不对。
“林小姐的意思,是我故意拿假货来骗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的冰冷。
“晚晚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薇薇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沈砚池。
“苏晚,注意你的态度!”沈砚池皱眉,语气加重,“薇薇是好心为你开脱。这套东西如果是真的,价值至少过亿,苏氏的窟窿立刻能填上。但假的,就是假的。在座的都是行家,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苏家、让沈家都跟着丢脸吗?”
丢脸。
原来在他眼里,我母亲的遗物被鉴定为假货,我当众受辱,都比不上“沈家丢脸”重要。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嫁了五年的男人。江城沈家的继承人,沈氏珠宝帝国的掌舵人,也是我父亲生前最得意的弟子。当年父亲手把手教他辨玉识金,将苏家不传的“观气”鉴宝术倾囊相授,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把我和风雨飘摇的苏氏托付给他。
他当时跪在病床前,发誓会照顾好我,会重振苏氏珠宝。
五年过去了,苏氏珠宝早已被并入沈氏集团,改头换面,成了沈氏旗下一条不起眼的产品线。而我,从苏家大小姐,变成了依附于他、需要靠“变卖母亲遗物”来挽救娘家企业的可怜虫。
多可笑。
“沈总,”我慢慢挺直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既然张老认定这是赝品,那可否将鉴定报告和宝石样本给我一份?我也好……死个明白。”
沈砚池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对旁边的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很快拿来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小巧的密封袋,里面是那套首饰中最大的一颗主石。
我接过,没有看报告,只是拿起那颗被判定为“合成红宝石”的主石,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鸽血红般浓艳的宝石上,折射出火焰般跃动的光彩。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极其模糊的碎片——刺耳的刹车声,翻滚的视野,沈砚池抱着满头是血的林薇薇冲向我嘶吼的画面,还有最后,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
不对,我不是应该在拍卖行吗?
“晚晚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林薇薇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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