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明代宫廷造办处的不传之秘,据说能用特制的金刚细砂丝,打磨出比头发丝还细的棱线,光滑如镜却又暗藏乾坤,后世机器难以模仿。但这技艺早就失传了,只是古籍中有零星记载……”
“没错,‘千丝刃’打磨出的棱线,在百倍放大镜下,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如同丝绸经纬交织般的细密纹理,而非简单的锋利。”我将放大镜递给张老,“您再看看这棱线?”
张老将信将疑,再次凑近,调整焦距,仔细看了足足一分钟。他的呼吸逐渐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纹理……”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真的是经纬交织……细腻如丝……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收回放大镜,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林薇薇,最后定格在沈砚池惊疑不定的脸上,“这套‘缅甸皇家鸽血红’,是我外曾祖母的嫁妆,出自清末宫廷最后一位‘千丝刃’传人之手。宝石是真正的天然顶级鸽血红,里面的‘冰晶蝴蝶’包裹体,更是其独一无二的身份印记。当年我母亲曾说过,这套首饰的价值,从来不在宝石本身,而在于这失传的技艺和百年的传承。”
我拿起那颗主石,对着阳光。刹那间,宝石内部那只“冰晶蝴蝶”仿佛活了过来,在跃动的火光中翩翩欲飞。
“至于它为什么在荧光反应上出现‘异常’,”我看向张老,微微一笑,“因为当年镶嵌时,为了固定宝石并增强光彩,在底部涂抹了一层特制的、含有夜明珠粉的古老粘合剂。这层粘合剂历经百年,性质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影响了荧光反应。张老若不信,可以刮取微量底托处的残留物化验,看看是否有磷灰石和特殊有机胶质的成分。”
张老呆立当场,面如死灰。他的一世英名,在今天,差点毁在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里,不,是毁在了他自己的傲慢和先入为主里。
贵宾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惊愕、探究,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了然。
沈砚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有震惊,有恼怒,有疑惑,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被当众拆穿的狼狈。
林薇薇更是摇摇欲坠,紧紧抓住沈砚池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砚池,我……”她声音发颤。
“够了!”沈砚池低喝一声,不知是在喝止她,还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看向我,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但其中的波动出卖了他,“晚晚,就算这套首饰是真的,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张老年事已高,一时看走眼也是有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几乎要笑出声。刚才他们联手要将我钉在耻辱柱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咄咄逼人?
“沈总言重了。”我淡淡道,将宝石小心放回丝绒盒,“我只是陈述事实,不想让母亲的遗物蒙尘,也不想让苏家蒙羞。至于张老……”
我看向那位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鉴定泰斗,语气缓和了些:“张老的专业素养,我依然敬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今日之事,或许只是有人提供了错误的对比样本,或者……误导了某些信息。”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薇薇。她猛地一颤,避开了我的视线。
张老浑身一震,看向林薇薇和沈砚池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怒和悔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长叹,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苏……苏小姐,是老朽学艺不精,险些酿成大错,毁了一桩瑰宝,也差点……冤枉了您。老朽……惭愧!”
这一鞠躬,几乎坐实了刚才的鉴定是一场“误会”,而这场误会,显然别有内情。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看向沈砚池和林薇薇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沈砚池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试图挽回局面:“既然是一场误会,澄清了就好。晚晚,这套首饰既然是伯母遗物,又是如此珍品,理应好好珍藏。苏氏的资金,我会……”
“不必了。”我打断他,合上首饰盒,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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