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姐,眼睛盯着我,“苏静,回答。”
我手心冒汗,脑子里飞快计算:如果说实话,可能会被李姐穿小鞋;如果说假话,可能会被周屿送进去。
最后我选择了第三种:说废话。
“这个……情况是这样的……就是……怎么说呢……嗯……”
周屿挑眉:“你在rap吗?”
“……”
“这笔账重点查。”他把那页纸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继续,下一个问题。”
那上午,周屿在我工位旁站了三小时。
他问了十七个问题,我回答了十七个,其中有九个答不上来,三个回答得磕磕巴巴像结巴,五个勉强能自圆其说但听起来像在编故事。
每当我答不上来,他就看我一眼,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道做错的数学题,既无奈又觉得你好笑。
中午十二点,他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凭证。
“今天先到这里。”他对李姐说,然后看向我,“苏静,下午三点,税务局308办公室,带上原始凭证。单独来。”
“单独?”李姐声音都变了。
“对,单独。”周屿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记得吃午饭。你脸色白得像鬼,我怕你晕我办公室里。”
他走了。
财务部陷入死寂。
三秒后,小张凑过来小声说:“静静,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有你个头!”我拍他,“他都快把我送进去了!”
“你不懂。”小张神秘兮兮,“男人最性感的时刻是什么?是工作的时候!你看周局刚才那气场,那眼神,那——”
“那什么那,你再说话我让你去跟仓库老鼠作伴。”
第三章 办公室里的“惊喜”
下午三点,我准时站在税务局308办公室门口。
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凭证,重得我怀疑自己抱的是砖头。深呼吸三次,敲门。
“进。”
推门进去,周屿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出明暗条纹,整个人像拍杂志大片。
“周局。”我小声说。
“坐。”他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把凭证放在桌上,坐下。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得变态。书架上的书按颜色分类,桌上的文件摞成完美的直角,连笔都朝同一个方向。
墙上挂着四个大字:铁面无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但可以通融。
等等,没有小字,是我眼花了。
“苏静,财经大学会计专业,2024年毕业,专业课平均分91.5。”周屿抬起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毕业时有两家四大给你发offer,但你选了现在这家小公司,因为离家近,方便照顾生病的父亲。”
我愣住:“您调查我?”
“例行程序。”周屿往后一靠,“每个被稽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我们都会做背景调查。”
“我不是财务负责人,我只是个小会计——”
“但你是实际操作人。”他打断我,“李芳只负责签字,具体的记账、报税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有难处。”周屿语气缓和了些,“父亲心脏病,常年吃药,母亲下岗,家里经济压力大。你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即使知道有问题,也不敢多说。”
我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手心。
“但这不是违法的理由。”他身体前倾,盯着我的眼睛,“你知不知道,那笔二十万的咨询费,如果被认定为虚开发票,责任人可能要进去踩缝纫机?”
“我……”
“你知不知道,员工福利费超标,如果涉及故意逃税,数额较大的,可以进去踩缝纫机?”
“我……”
“你都知道。”周屿替我说完,“你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这些法律条款你比谁都清楚。但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配合,选择了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还探出半个身子。”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到最后,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周局,”我抬起头,眼睛发酸,“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的,您信吗?”
周屿看着我,没说话。
“每个月发工资,我要给爸买药,要付房租,要给妈生活费。如果我丢了工作,我爸的药就断了。”我声音开始抖,“我知道我不对,我知道我该坚持原则,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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