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
傅景深坐在真皮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眼冷硬得像冰雕。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右下角“苏晚”两个字,签得工整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扎进他的心脏。
“傅总,苏小姐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傅家别墅,车子刚出大门。”助理林舟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跟着傅景深五年,从未见过这位说一不二、铁石心肠的傅总,露出过如此狼狈又空洞的神情。
傅景深指尖一顿,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走了?正好,省得我看着她碍眼。告诉财务,把她要的那点补偿金打过去,别让她再来烦我。”
林舟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多言,默默应了声“是”,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他心里清楚,傅总嘴上说得绝情,眼底那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骗不了人。
只是,苏小姐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景深一个人,烟雾渐渐散去,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指尖抚过“苏晚”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三个月前,苏晚拿着孕检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欢喜:“景深,我们有宝宝了,你要当爸爸了。”
那时候的他,正陪着白若曦在医院做检查,白若曦是他的白月光,从小体弱多病,这一次又因为“受了苏晚的刺激”而住院。
听到苏晚的话,他只觉得烦躁不堪,一把挥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刺骨:“苏晚,你别不知好歹。若曦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现在还来烦我,你怀的孩子,未必是我的。”
他还记得,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摇摇欲坠。
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只说出一句:“傅景深,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当时被白若曦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到苏晚眼底的绝望,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要么把孩子打了,安分守己待在傅家,要么,就滚。”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苏晚,该有多痛。
傅景深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的样子。
她嫁给自己三年,三年来,她收敛了所有的棱角,收起了自己的喜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讨好着他,只为了能得到他一丝一毫的关注与温柔。
他爱吃的菜,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厨房准备,哪怕自己根本不擅长做饭,被油烫伤了手,
也只是默默包扎好,依旧笑着把菜端到他面前;他晚归,她不管多晚,都会亮着客厅的灯,
端上一杯温好的牛奶,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吵不闹,只等他回来;他生病,她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整夜不睡,替他擦汗、喂药,哪怕自己累得倒下,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可他呢?他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温柔当成卑微讨好,
甚至因为白若曦的一句挑拨,就对她百般刁难,拳脚相加。
他想起,有一次,白若曦故意把红酒洒在自己身上,然后哭着说是苏晚推她的。
他不问青红皂白,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对着她吼道:“苏晚,你真恶毒!若曦那么柔弱,你也下得去手!”
苏晚疼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一遍遍地解释:“不是我,景深,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洒的。”
可他根本不信,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苏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绝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景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破碎,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他当时只觉得她在装可怜,冷冷地丢下一句:“是,你就是这么不堪。若曦比你好一万倍,要不是你用你苏家的势力逼我娶你,你以为你能站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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