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就在那一瞬间,林知序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叮——检测到适配宿主,读心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欢迎宿主进入“城市低语”系统。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听见真实的声音。请注意: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精神疲惫,请合理分配精力。
林知序猛地抬起头。
谁?谁在说话?
她环顾四周,周围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开口。
见鬼了。
她刚想把这一瞬间的幻觉归结为低血糖,耳边又响起了声音——不是那个机械的系统音,而是……无数人的说话声。
左边那个男的在想什么……
林知序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她左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背着电脑包,眉头紧锁。
然后,她听见了。
不是男人开口说话的声音,而是一个直接钻进她脑子里的、属于那个男人的“心声”——
“这个月的KPI还差三十万。三十万。我他妈上哪儿去找三十万。部门里那几个废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靠我扛。再扛一个月,扛不过去就离职。可是房贷怎么办?孩子补习班怎么办?……”
林知序愣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正盯着手机屏幕。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心声”在林知序耳边炸响——
“妈的。妈的。妈的。那个贱人又在朋友圈发自拍。不就是去了个马尔代夫吗?有什么好炫耀的。老公给的钱了不起啊?我要是肯张开腿,我也能去。可是我张不开,我有底线。有个屁用,底线能当饭吃吗?……”
林知序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的一个年轻男生。男生戴着耳机,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平静。
“好累。好想死。活着好累。今天又被主管骂了,不就是迟到了五分钟吗?我每天加班到十点他怎么不说?算了,不想了,听歌听歌听歌……”
林知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没用。
那些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
“晚上吃什么?”
“老婆怎么还不回消息?”
“旁边这个女的穿这么少,想勾引谁?”
“好烦,好烦,好烦。”
“还有三站,还有三站,还有三站……”
无数个声音,无数个念头,像潮水一样涌进林知序的大脑。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过大,系统自动进入新手保护模式。
正在筛选距离最近、善意值最高的声音……
嘈杂声慢慢减弱。
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男声,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是深夜电台里的那种嗓音。
“……她穿这么少,会不会冷。”
林知序愣了一下。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车厢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五以上。他的五官很深,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看起来有点混血的感觉。他的皮肤很白,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的左手抓着头顶的扶手,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
是否继续读取?当前读取将消耗10点情绪值。
当前情绪值余额:100(新手礼包已发放)。
林知序咽了口口水。
她在心里默念:读取。
那个男声再次响起——
“这都十月了,还穿吊带裙。这些女孩子为了美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她眼睛好像红红的,哭过?”
“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啧,那个男的真是瞎了眼。”
“……要不要把外套借给她?”
“算了,太唐突了,会被当成变态。”
“到国贸了,她要下车吗?”
林知序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香槟色的伴娘裙,再看看自己光裸的肩膀和手臂。
车厢里的空调很凉,她确实有点冷。
列车报站:国贸站到了。
她没下车。
男人也没下车。
第三章 第一笔交易
林知序在金台夕照站下了车。
不是她的站,她只是鬼使神差地想跟着那个男人多走几步。结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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