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赶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这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那可是你亲妈啊,十月怀胎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没有她哪有你的今天?你现在出息了,娶了媳妇,就不要妈了?
你媳妇快生了,她大老远跑去照顾你们,你们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还把人往外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的话像一串机关枪,噼里啪啦地打过来,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等她说累了,喘气的时候,才冷冷地开口。
“大姨,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做什么了?她能做什么?不就是拿了点东西给你弟吗?你弟是谁?是你亲弟弟!你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
你这个当哥的,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你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把你妈赶出家门吗?
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王家的人?说我们家出了个不孝子!”
我笑了,是气笑的。
“所以,她偷我们家的东西,把给我怀孕九个多月的老婆补身体的燕窝,全都偷走寄给她小儿子,是应该的?她把我们冰箱搬空,然后用一把锁把厨房锁起来,不让我们进去,也是为我们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姨的语气弱了下去,“你妈……她也是偏心你弟了点。但她终究是你妈,你不能这么对她。你赶紧去把你妈接回来,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从我把她扔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我妈了。以后她的事,你们谁爱管谁管,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二舅、三姨、各种表哥表姐的电话轮番打来。
他们的说辞都差不多,核心思想就是,我是晚辈,无论父母做了什么,都不能跟父母计较,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他们指责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被枕边风吹昏了头。
他们劝我大度一点,男人要心胸开阔。
他们甚至威胁我,如果我不把王秀兰接回去,他们就要在过年的时候,在所有亲戚面前批斗我。
我一个电话都没有听完。
只要对方开口指责,我就直接挂断,然后拉黑。
一下午的时间,我的手机黑名单里,多出了十几个号码。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与我为敌。
苏晴一直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给我倒水,给我削水果,一言不发。
直到我扔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我对她说,“我们家的这些亲戚,让你见笑了。”
她摇摇头,握住我的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
“不。”我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以前太软弱,太愚孝,才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今天这一切,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和过去彻底切割的代价。”
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从今以后,我的家人,只有你和宝宝。”
手机还在不断地震动,陌生的号码像雪花一样飞来。
我拿起手机,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靠在沙发上,苏晴靠着我,我们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
我知道,这只是战争的开始。王秀兰和她背后的那个家庭,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但我不怕。
为了守护我眼前的这份宁静,我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05
开启飞行模式后的两天,是我们难得的清净日子。
我和苏晴一起散步,一起给未出生的宝宝准备小衣服,一起研究月子餐的菜谱。
家里没有了王秀兰的压抑和控制,空气都是甜的。
苏晴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胃口也好了很多。看着她气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我心里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为了避免再被打扰,我索性去营业厅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旧卡我没有扔,插在一部备用手机里,每天晚上会开机看一眼,主要怕错过一些重要的工作信息。
第三天晚上,我照例打开旧手机。
屏幕上瞬间涌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大堆短信。
大部分都是亲戚们的辱骂和诅咒,我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地一键删除了。
但其中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让我皱起了眉头。
“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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