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壳痛。
姜桃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摸了摸额头,摸了一手灰。
哪个天杀的往她伤口上倒草木灰。
疼痛间一段记忆强行涌入她的脑子。
“不要,娘,娘,我后悔了,我不要跟少爷去老宅,我害了他,他肯定恨不得杀了我,我要去找书礼哥哥,他答应我会娶我。”
她娘冷笑,“床是你爬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找书礼,你觉得书礼会要你吗?”
养妹姜梨跟过来补上一刀,“书礼哥哥喜欢的是我,姐姐,你歇歇你的心思吧,
要不是为了能跟你光明正大的退亲,书礼哥哥才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
“不可能,你们骗我,不可能。”原主疯狂大叫。
“怎么不可能?”姜梨笑的好不得意,“不过你也真是好哄,三两句好话,就把自己卖了当丫鬟,换钱给书礼哥哥读书。”
“我不相信!”
“梨儿说的没错,”一个清秀男子从门外进来。
姜梨柔柔弱弱的靠过去,“书礼哥哥,姐姐还不死心呢。”
原主看见人,拼命的想挣脱身上的绳子,她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压住心底的惶恐,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笑,“书礼,你来救我的对不对?”
“你想多了。”
男人眼里的厌恶如有实质。
看的原主五脏六肺都疼。
“你这么脏,看一眼我都恶心。”
“我没有,书礼你相信我,我没跟少爷做那事,他没碰我,是你让我去的啊,药也是你给我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原主拼命的解释,“我不脏的,书礼。”
他们儿时定的娃娃亲,两小无猜。
爹娘常年不在家,她跟着奶奶长大,后来爹娘领养了朋友的女儿做养女,对她更是不闻不问
于是原主就把书礼当成了唯一的稻草。
省吃俭用的补贴他,更因为书礼的一句想去清溪书院读书,她把自己卖了当丫鬟。
怎么会这样。
“书礼是你让我去的啊?”
男人一脸的不耐烦,“你怎么蠢成这样?到现在还看不懂?行,我让你死个明白。”
原主突然害怕起来,她拼命的摇头后退,“我不要听,我不听。”
“由不得你!”
许书礼斯文面具不再,因为背光,面孔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
冰冷的声线揭开残忍的真相。
“郁夫人的人找到我,说可以给我一笔钱,只要我劝动你去爬郁文野的床,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
她只是个笑话。
“可怜呐,姐姐,我要是你就伺候好郁文野那个瘫子,好歹害他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原主被和打的半死、双腿被废的郁文野一起,被扔到废弃的老屋。
管家前脚走,后脚原主就寻了死。
然后换成她过来。
咦~
姜桃恶寒。
在原主的记忆里,郁少爷可不吃素,不仅是个惊世绝艳的天才,性子更是睚眦必报。
每个得罪他的人,他都会想方设法报复回去。
曾经,书院里有个书生觊觎郁少爷的美貌,趁他落单时,差点强了了他,被郁文野直接给废了。
后来还设计此人在书院当众出丑,暴露取向,前途尽毁。
当然他也是罪有应得。
可原主做的那些事跟那人半斤八两,除了性别不一样,其它都一样。
愁死!
她刚刚才死不想这么快又死一次。
咽气的感觉太他妈可怕了!
谁知她还有没有再次删号重来的机会。
原主在堂屋撞的墙,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两天。
姜桃酝酿了好半天,才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身上哪都痛,僵硬的手都伸不直。
她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爬过门槛,爬到房间。
郁文野冰冷的眼神看过来,瞳孔骤缩,拖着残腿往墙角缩了缩,“你是人是鬼?”
不怪大佬害怕,毕竟大佬现在才18,还只是个大男孩。
地上趴着的姜桃披头散发,惨白的半边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额头上敷着草木灰的伤口皮肉外翻,看着十分渗人。
郁文野只剩半条命,又饿了两天,也就一口气吊着,他头晕眼花的害怕了一阵,突然又自暴自弃的躺了回去。
“算了,要杀要剐随便,不过你别想对我做什么,对你石更不起来。”
姜桃有些无语,但想想原主做的事,只能打断牙往肚里吞。
谁叫她占了原主的身体。
不过郁文野真好看,比她前世见过的明星都要好看。
活着就好。
姜桃在地上费力地掉头,爬到门槛边,扒着咯吱响的门板站起来,杂草有半人高的院子里散落着几根棍子,她扶着墙走过去,捡起棍子撑着身体勉强站稳。
此时才有功夫打量两人住的地方。
说是老宅,其实就是个荒废的破屋子。
一间灶房一间堂屋,一个房间,再加个年久失修的破茅房。
姜桃都怕自己如厕时,被砸进粪坑里。
黄泥巴的墙面裂了好几条缝,宽的能伸进手掌。
穷的令人发指。
郁文野儿时在村里长大。
郁家是逃荒的外来户,穷的连饭都吃不上。
一次偶然,郁文野的爹救了他娘张秀儿,张秀儿虽然来路不明,但长得有几分姿色,还有钱。
两人成亲后,郁家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郁文野读书好,十岁考上童生,连县太爷都被震惊。
郁父借着儿子的名气,买卖越做越大,就在村子边买了不少地,建了个庄子,也在县城置办了宅子。
郁父有钱后,娶了自己的表妹做平妻,待表妹带来的儿子比郁文野这个亲生的还好。
他对发妻不管不问,甚至收走了管家权,张秀儿大受打击,郁郁而终。
十五岁,郁文野参加府学补试,谁知考试当天,他突然在考场上吐下泻。
一笔未落就败北。
后来连续两年都是,各种意外,期待变成失望,一个人人看好的天才,跌落神坛。
令人唏嘘~
姜桃杵着棍子挪到灶房,墙角堆了一小堆土豆和红薯,破米缸里有一碗糙米。
不对啊,她记得有一整车东西。
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反派继母值钱的东西一样没给,做样子的吃食衣服被褥之类的东西倒是装了满满一车,面子上做足。
原主跟着这些东西坐了一路,绝对不可能搞错。
姜桃眯着眼睛,一遍遍过滤原主来时看到的人。
里正!
管家临走前直接当着原主的面给里正塞了一块银子,让里正平时注意下他们,别死了就行,有什么事让人及时去庄子上报信。
所以里正知道郁文野艰难的处境。
姜桃摸了摸饿的绞痛的胃,赶紧去生火,再不吃点东西,她就要饿死了。
灶房里除了有个破木桶和葫芦瓢,还有个锅铲,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估计平时村里有人在这里煮猪食,姜桃闻到了猪食的酸臭味。
顾不上太多,她蹒跚地拄着棍子,拎上木桶,走出破院子,绕着屋子走了半圈,发现后门有条小溪流过,谢天谢地。
木桶本身就很重,姜桃不想多跑一趟,咬牙切齿三步一歇的拎了小半桶水。
额头上的草木灰扑簌簌的往下掉,因为用力伤口又裂开来,血在满是灰的脸上蜿蜒出一条痕迹。
姜桃看着桶里的倒影,自己也吓了一跳。
红薯没刀切,她在院子里找了个大石头砸了几次才砸烂。
郁文野听着院里哐里哐当的声音嘲弄的勾唇笑了下,心如死灰地看着屋顶上正忙来忙去的蜘蛛。
稀烂的红薯和糙米一起煮了小半锅,姜桃两眼放光的盯着锅里看,不住的咽口水。
她刚才啃了一个红薯,啃的脑门突突跳的疼,可还是饿。
试了试红薯差不多煮烂了,她迫不及待的用葫芦瓢盛了半瓢,又在外面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也顾不上烫,边吹边吃。
吃完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想着屋里躺着的郁文野,她忍不住头秃,赶紧又盛了半瓢红薯粥,棍子搅了搅,没有勺子,她直接对嘴试了试温度。
可以。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姜桃拄着棍子,挪到郁文野的房间。
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少爷,奴婢煮了点红薯粥,您吃点垫垫肚子吧。”
郁文野僵住,缓慢地转头,姜桃那张死不瞑目的鬼脸更可怕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
姜桃走近,闻到一股尿骚味,她不动声色的瞄了眼郁文野的下半身,湿了一大片。
“奴婢还没死,少爷,您看,”姜桃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奴婢还喘气呢,您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她走到床沿边坐下,一手托着郁文野的脖子,一手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人扶起来。
离的近,姜桃的那张脸更可怕了。
许是被吓到了,又或许是求生的本能,郁文野罕见的配合,一手扶着葫芦瓢,迫不及待地吞了一大口。
“慢点,小口吃。”姜桃吓了一大跳。
果然郁文野痛苦的捂着胃,姜桃想都没想想伸手帮她揉揉。
结果,
啪,
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
两人都愣住了,郁文野收起脸上的厌恶,冲姜桃那张鬼脸笑的温柔,“对不起啊,桃桃。”
神他妈桃桃。
大佬果然都他妈是变态。
姜桃浑身汗毛倒竖,她干巴巴挤出一个笑,“没事,少爷,您吃慢点,不然胃受不了。”
“谢谢桃桃。”
……
好不容易伺候少爷吃完东西,桃桃,啊呸,姜桃扫了眼郁文野的下半身,试探的问:“少爷,衣服那些东西呢?”
郁文野继续盯着屋顶的蜘蛛,语气没什么起伏,“里正,还有,我大伯。”
果然。
妈的,敢在她桃桃头上动土。
“您有办法要回来吗?”
少爷终于舍得转过头看她一眼,“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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