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林薇薇,”他声音轻下来,“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他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手里的绿本本烫手,我把它塞进包里最底层,拉链拉上,好像这样就能当它不存在。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陈哲。
“薇薇,怎么样了?”他声音小心翼翼。
“离了。”我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给你赔罪。”
我没应,挂了电话。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周燃的东西已经收拾走了,他动作真快,卧室衣柜空了一半,卫生间里他的剃须刀、毛巾都不见了。书房的书架也空出来一块,他常看的那些经济学的书都没了。
茶几上留了张纸条,是他写的:“钥匙放鞋柜上了,物业费交到年底,有事找王律师,电话在下面。”
字迹工整,跟他的人一样,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坐沙发上发愣,坐了不知道多久。天一点点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家具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融成一团黑。
手机又亮,这次是我妈。
“薇薇,你跟周燃真离了?”她声音带着哭腔,“他妈妈刚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说你……说你外边有人了。是不是那个陈哲?你大学时候谈的那个?”
我鼻子一酸,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妈,我没有……”
“那你跑庙里跟人家求什么子?周燃都看见了!照片都发给他妈妈了!薇薇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握着手机,哭得说不出话。眼泪糊了一脸,流到嘴里,咸咸的。
“妈,我是被骗的,陈哲他……”我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怎么说?说我可怜他不能生育?说我就是心软帮个忙?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你现在在哪儿?”我妈问。
“在家。”
“我过来陪你。”
“不用。”我抹了把脸,“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挂了电话,我摸黑走到阳台上。我们家住十六楼,看出去是这个城市的一片灯海,红的黄的白的,密密匝匝的,像洒了一地的碎星星。
以前晚上,周燃常陪我在这儿站着。他搂着我的肩,指给我看哪儿是他们公司,哪儿是新开的商场。有时候不说话,就这么站着,他能站好久。
他说过,等以后老了,要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种点花,养条狗。我说那我得学做饭,不能老让你做。他笑,说那你可得好好学,别又把厨房烧了。
都是以前的事了。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抱紧胳膊,转身回屋,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电脑还亮着。是周燃忘了关,屏保是我们去年去海边的照片,我穿着白裙子,他搂着我的腰,俩人都笑出一口白牙。
我走过去,想关机,手碰到鼠标,屏保消失了,露出桌面。
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名字叫“薇薇的”。我点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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