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冰冷刺骨的高压水柱。
“滋——!!”
并没有任何过渡,车斗挡板刚一放下,早已等候在两侧的黑衣人直接扣动了高压水枪的扳机。
强大的水压像重拳一样砸在身上。
“啊!”
车厢里响起一片惨叫。
刚才还挤在一起取暖的女孩们瞬间被冲散,踉跄着摔倒在泥水里。
林软第一时间背过身,双手抱头,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
水流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仿佛皮肤都要被冲掉一层。
冷。
衣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下作的曲线。
“下车!快点!都滚下来!”
黑衣人一边冲水,一边用驱赶牲口的电击棒敲打着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没有人在乎她们是不是刚坐了两小时的车,也没有人在乎她们是不是在发抖。
在这里,她们不是人。
是刚进场的牲畜,需要清洗掉身上的猪屎味和土腥气,才能进行检疫。
林软咬着牙,忍着幻痛,跌跌撞撞地跳下车。
脚底踩进冰冷的脏水坑里。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水泥池子。
几十个从不同车辆上赶下来的男男女女被驱赶到这里,像是养殖场的待宰区。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人群中扫射。
四周的高墙上,铁丝网通着电,发出微弱的嗡鸣。
“排好队!男的左边,女的右边!把嘴张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站在池子边,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压舌板。
他不像医生。
像个负责肉质检验的屠夫。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因为害怕,张嘴慢了一点。
“啪!”
白大褂反手就是一耳光,清脆响亮。
“听不懂人话?”
女孩嘴角溢血,哭都不敢哭,哆哆嗦嗦地张大嘴。
白大褂粗暴地把压舌板塞进她嘴里,搅动了两下,像是在看牙口,又像是在检查有没有传染病。
“烂货。”
他嫌弃地把压舌板在女孩衣服上擦了擦,“下一个。”
林软排在队伍中间。
雨水混合着刚才的高压冲洗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她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之前的死亡循环里,她学会的唯一真理就是:顺从。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地方,尊严是死得最快的东西。
轮到她了。
林软主动上前一步,不等对方动手,自己张开了嘴。
白大褂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配合的“新货”。
他拿着手电筒往林软嘴里照了照。
光线刺眼。
这种被人像看牲口一样窥视口腔的感觉,带着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屈辱。
胃里一阵翻腾,林软死死掐住指尖,用疼痛压下呕吐的欲望。
“牙口不错。”
白大褂收起手电筒,甚至伸手捏了捏林软的脸颊肉,眼神猥琐地滑过她湿透的领口,“没病。去那边待着。”
林软松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向右边的分拣区。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放开我!我是介绍人!我有钱!我是来做生意的!”
熟悉的声音。
尖锐,惊恐,带着一种不知死活的嚣张。
苏苏。
她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个装着美金的包,正在和两个试图拖拽她的武装人员撕扯。
“我不去那边!我是苏苏!我和你们强哥认识!我要见强哥!”
苏苏浑身湿透,精致的妆容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像个滑稽的小丑。
“吵死了。”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两个武装人员立刻松手,恭敬地退到两边:“荣哥。”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花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胸口一撮黑毛和一条金链子。
手里拿着一支粗大的记号笔,嘴里嚼着槟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猪肉荣。
负责园区新货接收的小头目。
一股浓烈的槟榔味混杂着狐臭味扑面而来。
猪肉荣并没有看苏苏,而是径直走向了林软这边的队伍。
他的眼神像两条黏腻的鼻涕虫,在这一排女孩身上爬行。
最后,停在了林软身上。
暴雨初歇,探照灯下。
林软浑身湿透,白色的T恤变成了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
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却更衬得那张脸白得发光,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和其他人灰头土脸的样子不同,她的眼神虽然低垂,却透着一股子冷。
猪肉荣嚼槟榔的动作停了。
“咕咚。”
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走过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逼近。
猪肉荣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粗暴,而是用手里那支记号笔的尾端,轻轻挑起了林软的下巴。
“啧啧。”
猪肉荣眯起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脖子上、锁骨上游走,“极品啊。这皮肤,掐一把都能出水吧?”
林软忍着恶心,没有躲避,也没有颤抖。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任由对方打量。
猪肉荣很满意她的反应。
“懂事。”
他拔开记号笔的笔盖,黑色的笔尖凑近林软的额头。
他原本似乎想写个“B”,手腕顿了顿,改了主意。
笔尖落在林软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冰凉,痒。
他写了一个大大的“A”。
“这种极品,咱们这帮粗人玩不起。”猪肉荣收起笔,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转头对旁边的手下说,“把她洗干净,单独关起来。留给今晚的那位爷。”
那位爷。
林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在这个地狱里,能让这种小头目露出这种畏惧神色的,绝对是顶层的掠食者。
变数。
生路。
林软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手指微微蜷缩。
“我不服!凭什么她是A!”
苏苏的声音再次炸响。
她看到了林软锁骨上的那个黑色字母,嫉妒让她的脸变得扭曲。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猪肉荣的胳膊,把手里的包举起来:“荣哥!我有钱!这里有三万美金!我是她朋友,我们是一个档次的!我也要A!我也要见那位爷!”
猪肉荣被打断了兴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苏苏。
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包。
“哦?钱?”
猪肉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一把抢过苏苏手里的包,拉开拉链。
绿色的美金在灯光下很诱人。
“钱不错。”
猪肉荣点点头,反手把包递给身后的手下,“入库。”
苏苏面露喜色:“那我是不是……”
“啪——!!”
一记耳光。
比刚才那个白大褂打得更重,更狠。
苏苏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摔在泥水里。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流出血丝。
“你是个什么东西?”
猪肉荣吐掉嘴里的槟榔渣,吐在苏苏的裙子上,“到了这儿,你的钱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还想做生意?你就是个商品!”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蒙了的苏苏。
用记号笔在她那张花了一半妆容的脸上,粗暴地画了一个叉。
然后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C”。
“整容脸,硅胶假体都要爆了。”猪肉荣嫌弃地擦了擦手,“这种劣质货,送去C区。今晚给兄弟们开开荤,玩烂了再送去电诈园打黑工。”
“不要……不要!!”
苏苏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入伙,这是黑吃黑。
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在泥里爬,想要去抓林软的腿。
“软软!软软救我!!”
苏苏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眼神里全是绝望的哀求,“我是苏苏啊!我们是闺蜜啊!你跟他说,我也是A!我也能伺候大人物!求你了!!”
林软站在原地。
从始至终,她连一毫米都没有移动过。
她低头,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苏苏。
三个小时前。
苏苏数着卖掉她的钱,说:“你别怪我,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
现在,因果闭环了。
林软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圣母心泛滥的怜悯。
只有一种看着死猪肉般的漠然。
“带走!”
猪肉荣不耐烦地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苏苏,往另一边阴暗的角落拖去。
“林软!!你不得好死!!你个婊子!见死不救!!”
哀求变成了恶毒的咒骂。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变成惨叫。
C区那边,已经传来一群男人兴奋的哄笑声和撕扯衣服的声音。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老实点!”
猪肉荣对着剩下的人吼了一嗓子,然后指了指林软,“把这个A级货带去展示柜。那是给秦爷准备的,少一根头发我剥了你们的皮!”
秦爷。
林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
两个黑衣人走过来,动作虽然粗鲁,但明显比刚才客气了一些。
他们没有推搡,而是夹着林软往园区中心走去。
穿过混乱肮脏的广场。
路边,有人被倒吊在树上抽打,皮开肉绽,鲜血滴在泥里。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电话那头哭着喊“妈,快打钱”。
也有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坐在露天的遮阳伞下,喝着冰啤酒,谈笑风生,脚边跪着赤身裸体的侍者。
这里是人间。
也是地狱。
第十八层。
林软被带进了一栋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建筑。
地下室。
铁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惨叫声。
这里没有水牢的臭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进去。”
黑衣人打开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牢房。
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宠物店展示柜一样的笼子。
三面是铁栅栏,正面是一整块防弹玻璃,正对着走廊。
里面铺着还算干净的软垫,甚至还有一个马桶。
这就是A级货物的待遇。
因为要保持“卖相”。
林软走进笼子。
“咔哒。”
落锁声。
黑衣人离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昏暗。
林软并没有立刻坐下休息。
她走到那面防弹玻璃前,借着反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湿漉漉的长发,苍白的脸,锁骨上那个黑色的A像是一种耻辱的烙印。
但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鬼火。
她转过身,看向笼子的深处。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早已在里面的前辈。
那个女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
眼神麻木,空洞,像两潭死水。
林软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新的游戏开始了。
她走到栏杆边,坐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出了第一句话:
“今晚来的那位秦爷,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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