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总吩咐的。”服务生回答。
唐凌松挥了挥手,司机下车拿走了装着薄荷糖的袋子,在托盘上放了个红包。
“有心了。”司机朝着服务生说。
服务生谢过后回去了。
唐凌松剥开糖纸,塞了颗进嘴里,呼吸几下。
清醒了。
*
三月
南边要办春季的跨境交易会,各公司的高层都默契出发,先后赶往南城。
冷雪要和邓彻打擂台,工厂的合作方也在南城,也飞过去了。
附近的酒店爆满,很难定。
冷雪咬了咬牙,在附近中档小区买了套能直接入住的二手房。
前身是做居家式民宿的,比较方便。
展会附近的酒店也难免生事,这样也避免了不少麻烦。
跟着一起往返了有两男两女,被冷雪安排在展会中心,轮班。
冷雪给他们租了辆车,独自往返于南城新家和展会中心之间。
周一返程时
冷雪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唐凌松在打电话,司机忙前忙后。
显然是车子坏了又急着赶去那里。
冷雪方向盘一转,停到附近。
“唐董?需要帮忙吗?”冷雪下了车直接问。
唐凌松愣了一下,没看出来这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都扣在头上的人是冷雪。
注意到了唐凌松脸上的疑惑。
冷雪一把掀开卫帽,露出脸。
头发被她抓乱几丝,蓬在头顶,不久,顺滑归位。
“会耽误你后边的安排吗?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唐凌松倒是少见冷雪穿成这样,休闲放松,戴着帽子简直雌雄莫辨。
冷雪大方回答:“不会。”
她今天收尾了,后边没安排。
伸手邀请唐凌松上车。
冷雪开的大G,在商务车众多的会展中心附近,越野看上去挺显眼。
唐凌松刚上车就发现,这车可能是冷雪自己的车而非租来的。
“去哪儿?”冷雪边扣安全带边问
唐凌松报上了一个会展中心附近的办公楼。
距离有些近,冷雪很少能距离唐凌松这么近听到他说话,和她一个人说话。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唐凌松一直不觉得冷雪不像是会用香水的人,她给他的感觉很贴合圈内传的那样,高冷有头脑的女总裁。
但她的车上有一股纯粹的果香,像梨和青草杂糅在一起的果香,清爽又沾点甜香。
车上没放音乐,空气有些安静,静的唐凌松能听到冷雪略微不自然的呼吸声。
冷雪面色淡然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唐凌松坐了她的副驾驶。
心中组织无数次话语,想开口和唐凌松说些什么引起话题聊上几句。
但,多年来的克制让冷雪习惯性的没有张口,连呼吸都慢慢放轻。
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
空气间的凝滞让冷雪从一开始的激动变得失落再到慢慢平静。
“交易会做的还顺利吗?”唐凌松冷不丁的发问。
冷雪从走神中立马抽回:“还好。”
邓家最近给她找了不少麻烦,冷雪合作的是南城当地很有名气的地头蛇,搭不上北边但在南边混的风生水起。
唐凌松是知道这帮人的。
盯上了就不可能松口,看上的利益就想拆了瓜分。
唐凌松不认为冷雪今天载他是巧合。
他也确实有话语权。
以为冷雪是来求自己来讨个公道的。
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下车前,唐凌松把衣袋里的备用手机顺手塞在座位侧方,任由它滑落。
“谢谢冷总今天载我过来,有事可以找我。”唐凌松下车时这样说。
他可以帮帮她,就当她刻意用心的答谢了。
冷雪扯出一个礼貌有距离感的微笑:“顺手而已,唐董不必客气。”
但唐凌松没想到,冷雪一周都没给他打电话。
直到快要离开南城,唐凌松才终于拨通了他的备用电话。
冷雪看着手机亮了几下,在会议室挥了挥手:“今天会先开到这,大家好好收个尾,回悬京奖励大家带薪休假,三天。”
在众人的欢呼中,会议室空了。
冷雪早就发现唐凌松的备用手机了,最近一直贴身放着,但……她此时还是没有滑动接听。
那是唐凌松的手机,属于她给自己内心界定的不可侵犯的禁地,所以没接。
几分钟后
唐凌松猜测冷雪没发现他把手机落在她车上,拨了她的电话。
冷雪很快接起:“喂您好?”
清冷的声音特别有距离感,仿若电话对面真的是个陌生人。
“我是唐凌松。”他这样说
对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只是顿了两秒。
“唐董您好。”冷雪只是打了个招呼等他。
“上周一你送我到兴茂,我的手机可能落到你车上了。”唐凌松的声音很稳很缓,像是有气势又像是……话里有话。
冷雪嗯了一声:“那您方便给我一个地址吗?”
唐凌松刚要报上,就听冷雪搪塞他。
“我找到了喊同城给您闪送过去。”
唐凌松一滞:“冷总,我的手机不方便交给陌生人。”
冷雪:“那我安排我助理亲自交到您手上。”
唐凌松没话说了。
他很确定,冷雪找到了他的手机,也确定冷雪听懂了他会帮忙的意思。
但冷雪这样近乎避嫌似的推拒让他心中生出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地址?”唐凌松吐出两个字。
冷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安排人去拿。”
唐凌松今日有些理解了顾盛屿和邓彻的想法,可能因为性别原因,冷雪的强势和公事公办会让大多数人感受到她的傲气甚至是轻蔑。
但唐凌松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自己先有龌龊想法,才有的荒唐感受。
随便换一个人,随意一个同性或者圆滑周到的异性,派助理送或者同城闪送都是很恰当的处理方式。
反而对方亲自来送会让唐凌松觉得对方有所图谋或心思不正。
唐凌松苦想一晚,助理推掉了大部分事,留给心情不好的黑脸老板独处空间。
邓彻和顾盛屿下手挺狠,是他想要伸手给冷雪一点帮助,可那不是因为冷雪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帮他吗?
回想起那天,冷雪坐在车里说着顺手而已。
如果她真是顺便帮忙,不求回报,那这一切无理取闹的不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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