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方才还晴空万里的鎏金商圈,不过傍晚六点,铅灰色的乌云便从天际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地压在摩天楼宇的顶端,将整座城市的光线都揉得暗沉。
闷雷在云层深处滚过,发出低沉的轰鸣,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幕墙、柏油路面和甜品店的落地窗上,不过片刻,就汇成了倾盆雨帘。
狂风卷着雨丝肆意横扫,街边的梧桐树叶被吹得疯狂摇晃,行人纷纷抱头逃窜,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瞬间变得慌乱匆忙,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雨雾,将喧嚣的都市裹进一片湿冷的朦胧里。
「甜馥」甜品店内,暖黄色的灯光依旧温柔,奶香与黄油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与窗外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北晚刚结束下午的兼职,正弯腰将最后一批清洗干净的裱花嘴擦干,放进不锈钢收纳盒里。她穿着白色荷叶边甜品师制服,外面套着粉色小围裙,长发依旧松松挽成丸子头,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张软萌的小脸愈发白皙。
今天是周五,晚上没有课,她原本打算下班后去附近的生鲜店买一点新鲜的桂花和淡奶油,回家练习「月下桂语」的制作——再过不久就是市里的甜品设计大赛,这是她盼了整整一年的机会,哪怕兼职再累,她也舍不得耽误练习。
可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苏北晚走到落地窗前,小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小巧的眉头紧紧蹙起,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无措。
早上出门时,天空一片晴朗,她压根没想着要带伞。此刻公交站离甜品店还有足足百米远,这样的暴雨,别说走过去,就算是跑,也会在几秒内被淋成落汤鸡。
她掏出手机,想给闺蜜林薇薇发消息求助,可指尖刚触到屏幕,就想起薇薇昨天就回了城郊老家,要周日才会回来,根本赶不过来。给父母打电话?她又舍不得让年迈的父母冒着大雨出门接她。
苏北晚咬着下唇,小小的身子缩在落地窗旁,像一只被暴雨困在屋檐下的小麻雀,满心都是慌乱。
她明天还有早八的专业课,要是淋雨感冒了,不仅会耽误上课,还会影响甜品练习,更会让远在家中的父母担心。
少女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的边角,软乎乎的脸颊垮下来,眼底的委屈一点点漫上来,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难过的模样。
她从小就习惯了凡事自己扛,家境普通的她,从来不会轻易向别人示弱,哪怕此刻陷入困境,也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想着等雨势小一点,再硬着头皮冲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雷声阵阵,雨幕密得连对面的楼宇都看不清了。
苏北晚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停歇的雨势,心底的无助越来越浓,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肩上的帆布包,打算咬着牙冲进雨里——就算淋雨,也总比一直困在这里强。
就在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推门而出的瞬间,甜品店门口的风铃,被一股带着雨气的风拂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铃——」
这声铃响,在暴雨的喧嚣里格外清晰,也瞬间拉住了苏北晚的脚步。
她下意识地抬头,朝着门口望去。
雨幕之中,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稳稳地停在甜品店的屋檐下,精准地避开了最猛烈的雨势。车身在雨水的冲刷下锃亮如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尊贵气场,与这家温馨小巧的甜品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契合。
车门被轻轻推开,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顾炎武。
苏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定制西装,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暴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发梢,深色的西装布料晕开浅浅的水渍,却丝毫没有折损他周身的凛冽气场。
他身形接近一米九,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得像山间的苍松,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哪怕被雨水沾湿了发丝,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淡漠疏离,是那种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矜贵与冷冽。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在看到屋内的苏北晚时,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所有的冰冷都瞬间消融,化作了一片化不开的温柔与担忧。
顾炎武原本正在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处理幕后造谣者的线索。
特助林子墨刚刚发来汇报,说查到造谣苏北晚抄袭的李萌,背后收了别人的钱,指使者身份不明,但目标明确——一是毁掉苏北晚的比赛资格,二是想通过苏北晚,触碰顾炎武的底线,试探顾氏的底线。
顾炎武指尖捏着文件,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办公室冻结。
敢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正准备下令彻查到底,脑海里却突然闪过苏北晚软萌羞涩的模样,想起这个点她刚好下班,又瞥见窗外突如其来的暴雨,心底的担忧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戾气。
什么商业线索,什么幕后黑手,在那一刻,都比不上苏北晚是否安全重要。
他二话不说,推掉了晚上七点的跨国重要晚宴,拿起车钥匙,不顾林子墨的阻拦,亲自开车朝着「甜馥」甜品店疾驰而来。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小丫头是不是没带伞?是不是被困在店里了?会不会傻傻地冲进雨里?
直到车子停在甜品店门口,看到屋内那个缩在窗边、满脸无措的娇小身影,顾炎武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还好,她没乱跑。
顾炎武没有丝毫犹豫,从车里拿出一把黑色的超大商务伞,撑开,迈步朝着甜品店门口走来。
雨水在他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的脚步沉稳,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苏北晚的身上,一步步走近,像一座缓缓靠近的、温柔的冰山。
苏北晚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怎么会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少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帆布包带,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傻傻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不过几步路,顾炎武就走到了甜品店门口。
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屋檐下,撑着伞,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苏北晚泛红的脸颊上,低沉磁性的嗓音穿过雨幕,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比平日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带伞?”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苏北晚的心底,驱散了她所有的慌乱与无助。
苏北晚回过神,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软糯得带着一丝颤音,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咪:“顾、顾先生……我早上忘记带伞了。”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浓浓的无措,听得顾炎武的心尖微微发疼。
他看着少女湿漉漉的眼尾,看着她紧紧攥着包带的小手,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周身的寒气又淡了几分。
顾炎武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侧身,将手中的黑伞朝着门口的方向递了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送你回家。”
苏北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连忙摆手推辞,脸颊涨得通红:“不用不用!顾先生,太麻烦您了,您肯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我等雨小一点就可以走了,真的不用送我!”
她心里清楚,顾炎武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到以秒计算,怎么能因为她这点小事耽误时间?更何况,前几天他已经帮了她太多,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顾炎武看着她拼命推辞、拘谨不安的模样,薄唇轻轻抿了抿,没有再开口劝说。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苏北晚彻底惊呆的动作。
男人微微弯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触感清冽干净,力道却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纤细的手腕。
苏北晚的手腕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他竟然碰她了!
她记得特助林子墨说过,顾炎武有严重到近乎苛刻的洁癖,平日里连下属递文件都要戴手套,厌恶任何陌生人的触碰,更别说主动牵一个女孩子的手腕。
可现在,他却毫无顾忌地握住了她的手,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丝毫疏离。
顾炎武的洁癖,在她面前,彻底破了例。
苏北晚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只剩下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和耳边疯狂跳动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力气推辞。
顾炎武牵着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将她带出甜品店,稳稳地护在自己身侧,然后将手中的黑伞彻底倾斜,完完全全地罩在苏北晚的头顶。
硕大的伞面,将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苏北晚站在伞下,连一丝雨丝都没有沾到。
可顾炎武的半边身子,却完全暴露在暴雨里,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他的西装上,很快就将他的肩头、后背彻底打湿,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淋湿,只是牢牢牵着她的手腕,护着她,一步步朝着劳斯莱斯走去,脚步沉稳,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苏北晚走在伞下,感受着头顶的安稳,看着身边男人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身子,鼻尖突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这样不顾一切地为她遮风挡雨。
这个外表冷冽如冰的男人,却用最沉默的方式,给了她最极致的温柔与安全感。
走到车边,顾炎武才松开她的手腕,亲自拉开车后门,用手挡在车门上方,怕她磕到头,语气低沉温柔:“上车。”
苏北晚乖乖弯腰坐进车里,眼眶红红的,心底满是暖意与羞涩。
车内温暖干燥,装饰极简奢华,一尘不染,处处透着主人的洁癖习惯,却又因为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显得格外安心。
顾炎武坐进驾驶座,将湿伞放在副驾驶的收纳槽里,随手拿起一条干净的纯棉毛巾,递到苏北晚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湿润的发梢,轻声叮嘱:“擦一下,别着凉。”
苏北晚接过毛巾,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顿,她连忙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您,顾先生……”
车厢内陷入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和苏北晚失控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她攥着毛巾,不敢乱动,偷偷侧过眼,打量着身边开车的男人。
顾炎武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长睫低垂,雨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一丝难得的柔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俊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哪怕被雨水打湿,也依旧矜贵不凡。
苏北晚的心跳越来越快,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收回目光,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再偷看。
顾炎武余光察觉到少女的羞涩与拘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静谧:“你家在哪个小区?”
苏北晚立刻睁开眼睛,小声报出自己家所在的老城区小区名字,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一层蜜糖。
顾炎武默默将地址记在心里,方向盘轻轻一转,朝着小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幕中,底盘沉稳,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苏北晚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顾先生,之前学校里的造谣事情,是不是您帮我解决的?”
她一直疑惑,那场突如其来的抹黑,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小时内彻底平息,组委会的澄清、学校的处分,来得太快太及时,除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顾炎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温柔:“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安心准备你的比赛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彻底印证了苏北晚的猜测。
原来,真的是他。
在她最委屈无助的时候,是他默默出手,为她摆平一切,护她周全。
苏北晚的眼眶更红了,心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小声说:“顾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呀?我们……我们其实不算熟悉。”
她实在想不通,这位高高在上的顾总,为什么会一次次对她伸出援手,一次次为她破例。
顾炎武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薄唇轻启,缓缓说出一句话:
“因为,你值得。”
因为是你,所以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守护,都心甘情愿。
苏北晚猛地怔住,呆呆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重重一击,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爆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低下头,死死攥着毛巾,任由心底的情愫疯狂蔓延。
车子很快驶进老城区的小区,缓缓停在楼道口。
苏北晚解开安全带,抱着帆布包,对着顾炎武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软糯又真诚:“顾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谢谢您送我回家,谢谢您帮我……”
“不用客气。”顾炎武打断她,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把崭新的粉色折叠伞,递到她手里,“拿着,以后出门,伞永远放在包里。”
粉色的小伞,是他特意让林子墨准备的,符合少女的喜好。
苏北晚接过小伞,伞柄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底甜滋滋的,再次道谢:“谢谢您,顾先生,再见!”
她推开车门,撑着小伞,回头对着他挥了挥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道,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
顾炎武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确认她安全到家,才缓缓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重新驶入雨幕中。
他拿出手机,给林子墨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冷冽,恢复了冰山总裁的模样:
查清幕后指使者的所有身份信息,二十四小时内,我要全部结果。另外,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苏北晚的日常安全,不许让她受到任何惊吓。
发送完毕,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全是苏北晚羞涩泛红的脸颊,和那句软软的道谢,眼底的冰冷再次被温柔取代。
他会护着她,直到永远。
与此同时,苏北晚回到温馨的小家里,刚把粉色小伞放在门口,擦干脸上的雨水,准备拿出手机给顾炎武发一句平安的消息。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北晚疑惑地拿起手机,点开短信内容。
短短一行字,瞬间让她脸色惨白,浑身冰凉,手里的手机差点摔落在地。
短信里的文字,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苏北晚,离顾炎武远点,别痴心妄想攀高枝。否则,我让你永远没法参加甜品大赛,让你在星艺大学待不下去!」
窗外的暴雨依旧倾盆,雷声阵阵。
苏北晚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浑身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惊恐与慌乱。
是谁?
是谁在威胁她?
对方怎么知道她和顾炎武的交集?又怎么知道她最在意甜品大赛?
一连串的恐惧涌上心头,让她瞬间陷入了无边的慌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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