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林洋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真的是意外吗?我记得,我爸去世的前几天,还跟你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我听到他说,他不想再逼我学习,不想再让你给我买那些奇怪的药,他想让我做一个普通人。你不同意,就跟他大吵,还说,要是他敢拦着你,你就跟他离婚,就不让他见我。”
我看着李女士,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洋的眼睛。我心里明白,林洋说的,可能不是假的,林洋父亲的死,或许真的和她有关。
“还有,”林洋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去世的那天,本来是要去学校,跟我的老师说,不让我再参加那么多补习班,不让我再逼自己学习。可他出门后,就发生了车祸。我记得,那天早上,你给他泡了一杯茶,他喝了之后,就说头晕,不舒服,可你还是催着他出门,说不能耽误我的事。”
“我后来才知道,你给我买的那些‘聪明药’,不仅对我有害,对成年人也有害。你是不是在我爸的茶里,加了那种药?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爸?”林洋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悲伤。
李女士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不停地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死你爸,我没有……”她的语气越来越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很明显,她在撒谎。
“你还在撒谎!”林洋大喊一声,“你为了让我考上名牌大学,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你不仅逼我吃药,还害死了我爸!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是那个能给你带来体面的、考高分的我!”
李女士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哭,眼神里满是后悔和绝望。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她不仅毁掉了林洋的青春和健康,还可能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洋洋,”我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别激动,事情的真相,我们会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她害死了你爸,她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洋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叔,我爸是个好人,他从来都不逼我,他只想让我健康快乐。可我妈,却为了她的虚荣心,害死了他,还毁了我。我真的好恨她,好恨我自己,恨我当初没有反抗她,恨我当初没有阻止她。”
“别恨自己,”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妈的错,是那个贩子的错,是这个功利社会的错。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让仇恨,毁了自己的一生。”
那天晚上,我把林洋带回了咖啡馆。我给了他一间房间,让他好好休息。他很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唏嘘。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和绝望。
我坐在吧台后,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黏腻的雨丝,像是在诉说着这场以爱为名的悲剧。我想起了林洋的父亲,想起了那个善良的男人,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却被自己的妻子,亲手害死了。
我决定,一定要帮林洋,查清楚他父亲死亡的真相,让李女士和那个黑风衣男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我没想到,李女士竟然在当晚,就不见了踪影——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城,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洋洋,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治病,忘了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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