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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你。”
赵雅琴看着我，泪眼婆娑。
她张了张嘴，虚弱地喊了一声。
“文博……”
然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她懂了。
她什么都懂了。
这场闹剧，像一把刀，不仅割断了我对女儿最后的情分。
也彻底斩碎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最后的幻想。
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
虽然残忍，但至少，能让我们看清现实。
看清我们倾尽所有养大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走廊外，王浩和周静的吵闹声渐渐远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
却没有带来一毫的温暖。
我的心，连同这个初秋的午后，一同冷了下去。
08
赶走了那两个瘟神，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给赵雅琴倒了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喝下。
她的情绪，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只是不说话，默默地流眼泪。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枕巾。
我知道，她的心，比我更痛。
我周文博再怎么疼女儿，终究隔了一层。
而雅琴，是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把周静拉扯大的亲妈。
这种被亲生骨肉背叛的痛，是锥心刺骨的。
我坐在床边，没有劝她。
我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不如让她哭出来。
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和失望，都哭出来。
哭了很久，她才渐渐停下。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文博，你跟我说实话。”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我，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的清醒。
我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瞒不住了。
雅琴虽然性子软，但她不傻。
今天王浩和周静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把真相告诉她。
于是，我从那天凌晨三点，她突然发病开始说起。
说到我如何惊慌失措，如何颤抖着手拨打120。
说到我给她唯一的女儿，连打了十二个电话。
说到那漫长而绝望的等待。
说到电话终于接通后，王浩那句冰冷的“懂点分寸”。
说到他如何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关机。
我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没有愤怒，没有控诉。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雅琴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分一分地变得惨白。
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
“雅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反手抓住我，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然后呢？”
“你一个人……把我背下楼的？”
“一个人……跟着救护车来的医院？”
“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面的？”
她每问一句，我的心就被揪紧一分。
我点了点头。
“是。”
赵雅琴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啜泣。
而是嚎啕大哭。
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女儿啊……”
“我养的好女儿啊……”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妈都要死了，她怎么能睡得着啊！”
“王浩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吓坏了，赶紧抱住她。
“雅琴，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的身体受不了！”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她在我怀里，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整个病房，都回荡着一个母亲心碎的哀鸣。
我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我这辈子，没见雅琴这么伤心过。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跟着我吃了一辈子苦，从没抱怨过一句。
唯一的软肋，就是女儿周静。
可现在，她唯一的软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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