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码头片区的苦力已经成群结队涌向各个厂区,破旧棚屋区里,陈烽早已起身。
经过系统持续强化的古武体魄,让他即便连日奔波也毫无疲态,健硕的身躯站在棚屋中央,肩宽腰窄,线条硬朗,眉骨锋利,眼神沉冽如寒潭,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经过前几日的杀伐立威,码头这片区域,再也没人敢将他当成普通偷渡黑户,远远瞧见他的身影,都会下意识避让三分。
阿力和另外两个小弟早已等候在旁,三人神色恭敬,动作麻利,将昨日换汇、废品回收、成衣尾货倒卖的收益悉数清点好,放在陈烽面前。短短几日的磨合,他们早已摸清陈烽的性子——话少、手狠、做事精准,对忠心兄弟绝不亏待,对敌人和叛徒半点情面不留。
“烽哥,昨日换汇净赚一百二十港币,废品站结算两百三,旺角尾货清仓四百七,合计八百二港币。”阿力声音干脆,将叠得整齐的港币递到陈烽面前。
陈烽随手接过,扫了一眼便揣进兜里,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情。他做事从不算小账,只看结果,这些零散生意只是过渡,真正的大头,从来都在更核心的地段。
“从今天起,换汇只做熟客,不碰生事的偷渡客,收废品覆盖周边三个厂区的电子厂废料,尾货只接葵青三家成衣厂的货,其余杂活全部推掉。”陈烽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精力集中,不做无用功,不惹没必要的麻烦。”
三人齐声应下,不敢有半分拖沓。在他们心里,这个从内地来的大哥,不仅身手无敌,脑子更是比常人精明十倍,跟着他,不仅能吃饱饭,还能真正赚到大钱。
安排完手下的事,陈烽独身一人直奔旺角。
八零年的旺角,是香港最热闹的市井核心,人流如织,商铺林立,尤其是夜市摊位,更是寸土寸金。成衣、电子表、尼龙袜、港产零食这些小商品,在夜市里供不应求,比倒卖尾货的利润还要高出三成。前几日他用神级市井眼光探查过,旺角夜市有三个空置的边角摊位,被当地一伙地头蛇把持,坐地起价,寻常商贩根本拿不到,这便是他今日的目标。
一路穿行,旺角的街景尽收眼底,霓虹招牌尚未亮起,却已经满是烟火气,三轮车、小巴、行人穿梭不停,粤语、英语、各地乡音混杂,这是属于八十年代香江独有的繁华,也是无数底层人拼命想要挤进去的名利场。
陈烽刚走到夜市入口,就看见三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混混,正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眼神猥琐地打量着来往商贩,正是把持摊位的地头蛇,带头的外号叫丧彪,在这一片欺行霸市已久。
“小子,你找谁?”丧彪瞥了陈烽一眼,见他衣着普通,身形却异常挺拔,眼神带着几分痞气,顿时有些不爽,语气嚣张至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远点。”
陈烽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摊位前,目光扫过三个空置的摊位,神级市井眼光瞬间触发:摊位位置虽偏,但临近夜市入口,人流转化率极高,每月纯利润至少在五百港币以上,丧彪等人只是霸占着不做生意,专门敲诈想来租摊的商贩,属于典型的恶势力。
“这三个摊位,我要了。”陈烽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丧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吐掉嘴里的烟蒂,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陈烽的胸口:“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内地来的黑户也敢来旺角抢地盘?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烽的衣服,就被陈烽闪电般扣住手腕。
“咔嚓——”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丧彪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凄厉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安静,疼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立刻从腰间抽出铁棍,嘶吼着朝陈烽扑来。
陈烽身形一晃,轻松避开铁棍,反手一记凌厉的肘击砸在左侧混混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右侧混混还没反应过来,陈烽已经锁喉摁住他,将人抵在墙上,力道步步收紧,直到对方脸色发紫,呼吸困难。
“从今天起,旺角这三个摊位,归我。”陈烽俯视着地上哀嚎的丧彪,语气冰寒彻骨,没有半分怜悯,“再敢在这一片欺行霸市,敲诈商贩,我就废了你双手,让你永远爬不出旺角。”
丧彪疼得冷汗直流,看着陈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他混迹旺角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出手干脆利落,招招致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真正的硬茬,再敢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摊位全给你!我马上滚!”丧彪连滚带爬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陈烽松开手,一脚将他踹开。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旺角夜市,再也不敢回头。
周围路过的商贩和路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烽,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竟然一招就废了丧彪,拿下了夜市摊位,一时间,敬畏的目光纷纷投来。
陈烽懒得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摊位前,简单清理了一下杂物。这三个摊位连在一起,稍加整理就能形成小规模的港货零售点,卖电子表、尼龙袜、成衣尾货,正好对接他手里的货源,形成从收货到销售的完整链条,利润直接翻倍。
他没有久留,转身返回葵青工业区,将提前备好的电子表、尼龙袜、牛仔成衣全部运到旺角摊位,又从手下里挑了一个手脚麻利、嘴皮子利索的小弟,专门守摊卖货,定价、销售、清点,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冗余。
“每天闭市就把钱送回码头,少一块钱,你知道后果。”陈烽淡淡叮嘱,语气平静却极具威慑力。
小弟浑身一凛,连忙点头:“烽哥放心,我一定办好!”
安排完摊位的事,陈烽又去了黑市,将手里的人民币全部兑换成港币,同时收拢了几个靠谱的水客,打通了港货走私内地的稳定渠道。一九八零年的内地,对港货的需求近乎疯狂,只要货能送到,根本不愁卖,差价稳定在三倍以上,这是最稳的暴利生意。
忙完这一切,已是傍晚。
陈烽返回码头,阿力早已带着其余小弟等候,旺角摊位、走私货、换汇、废品回收的收益,全部清点完毕,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阿力看着眼前的港币,声音都带着激动:“烽哥!今日总收益一共七千二百港币!加上之前的资产,咱们手里现在一共有一万零四十港币!”
一万港币!
在一九八零年的香港,普通苦力一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而陈烽,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偷渡黑户,只用了短短六天时间,就资产破万,这个速度,堪称恐怖。
三个小弟看着陈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狂热的敬畏,他们知道,自己跟着的不是普通大哥,而是注定要在香江闯出一片天的人物。
陈烽看着桌上的港币,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欣喜若狂。一万港币,只是他崛起路上的一个小台阶,离他世界首富的目标,还差之千里。
他随手抽出两千港币,平分给四个小弟:“跟着我,忠心做事,钱,少不了你们的。”
四人喜出望外,连忙接过钱,对陈烽的忠心更加坚定。陈烽从来不用虚无的情义绑架兄弟,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有用者留,忠心者赏,叛逆者弃,这是他的底线。
他指尖轻敲桌面,大脑飞速运转,规划着下一步的路线。现下的香港,黄金价格持续上涨,楼市刚刚起步,股市也进入上升期,这些才是真正能让资本爆发式增长的风口。夜市摊位、走私、换汇这些小生意,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扩张速度,下周,他就要拿着一万本金,杀入黄金市场,让资本以几何倍数增长。
他贴身藏着一块从小佩戴的旧玉佩,质地温润,纹路奇特,他知道这应该是他身世唯一的证明,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慢慢积蓄实力。
他很想知道他的父母亲人还在不在世,还想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当年抛弃他。
夜色渐深,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照亮了整片夜空。
丧彪之流,只是他崛起路上的小石子,一脚踢开即可。
资产破万只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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