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妹妹瘦弱的样子,再想想棒梗的胖乎……好像……好像是不太对劲?
何雨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傻柱被易中海、被秦淮茹、被这个院子畸形的氛围洗脑不是一天两天了,指望一顿骂就打醒,不现实。得慢慢来,一点点把他的歪脑筋掰正。
“行了,我也懒得再跟你废话。”何雨宸坐回去,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失望和冰冷,让傻柱心里更难受。
“去,把地彻底扫干净,桌子擦干净,被褥叠整齐。然后,烧点热水,把自己那身馊了吧唧的衣服换下来,好好洗个澡。我闻着你身上那味儿就头疼。”
傻柱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还有,”何雨宸补充道,“晚上,许大茂过来吃饭。你知道该怎么做。”
傻柱身体一僵,想起大哥之前的命令,不情不愿,但又不敢违抗,只能瓮声瓮气地说:“知道……去请……”
“态度好点。”何雨宸瞥了他一眼,“要是因为你这张臭脸,把事儿办砸了,晚饭你就别吃了,出去喝西北风吧。”
傻柱打了个哆嗦,赶紧说:“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请!”
何雨宸不再理他,转向何雨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雨水,冷不冷?饿不饿?哥包里还有点心,先垫垫?”
何雨水摇摇头,小声说:“不饿,哥。我们在街道办,王阿姨还给了我两块饼干呢。”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垂头丧气去拿笤帚的二哥,又看看大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何雨宸问。
“哥……”何雨水凑近一点,声音更小了,“二哥他……其实对我也还行,就是……就是有时候有点糊涂。您别生他气了。”
何雨宸看着妹妹小心翼翼替傻柱说情的样子,心里一软,又有点发酸。他摸了摸雨水的头:“哥知道。哥不是生他气,是恨铁不成钢。以后,哥慢慢教他。
你也是,以后有什么想要的,缺什么,受什么委屈,直接跟哥说,别憋着,也别指望你那个糊涂二哥,知道吗?”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信赖的笑容。
“行了,你坐这儿歇会儿,或者看看书。哥带你二哥出去一趟,买点东西,晚上好招待客人。”何雨宸起身,对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扫地的傻柱说,“别扫了,先跟我出去。”
傻柱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笤帚:“去哪啊,哥?”
“供销社,再买点东西。顺便,带你认认路,也让你脑子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何雨宸拿起那个空了的挎包,又对何雨水说。
“雨水,你看着家。谁敲门都别开,除了我和傻柱。要是有人敢硬闯,或者说什么难听话,你就大声喊,记住了吗?”
“记住了,哥!”何雨水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肩负了重要任务。
何雨宸带着依旧蔫头耷脑的傻柱出了门。四合院里已经彻底黑透了,只有各家窗户透出零星昏黄的光。
路过中院时,能听到贾家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催促声和棒梗的哭闹声。何雨宸目不斜视,大步走过。傻柱则忍不住往贾家方向瞟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走出四合院大门,来到胡同里。寒冷的夜风一吹,傻柱果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身边大哥高大挺拔、在昏暗路灯下轮廓分明的侧影,心里那种畏惧和依赖交织的复杂情绪,更加浓烈。
胡同墙壁上,刷着白色的标语。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那些鲜红的、方方正正的大字,显得格外醒目,也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昂扬又质朴的力量感。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抓革命,促生产!”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何雨宸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标语,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冷硬的脸上,似乎有某种极为细微的波动。
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历经生死后的淡然,有对新时代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深藏心底的、属于这个时代建设者的认同与豪情?
但这些情绪消失得极快,快得连跟在他身边的傻柱都没有察觉。他只是默默地看了几眼,然后继续迈步向前。这些标语,对他而言,或许不仅仅是口号。
走了一段,路过一家百货商店的橱窗。虽然天色已晚,商店已经关门,但橱窗里还亮着灯,展示着一些商品。
其中,一个穿着精美布拉吉(连衣裙)的模特假人,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一条浅蓝色、带白色小碎花的连衣裙,样式简洁大方,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清新美感。
何雨水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睛一下子被那条裙子吸引住了,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直到傻柱走出去几步发现她没跟上,回头喊她:“雨水,看啥呢?快走啊,冷死了!”
何雨水这才回过神,小跑着跟上,但眼睛还忍不住往回瞟,小声地、带着无限羡慕地喃喃自语:“真好看……”
这声低语,被耳力极佳的何雨宸捕捉到了。他停下脚步,回头,顺着妹妹刚才的视线,也看到了橱窗里那条裙子。
再看看妹妹身上那件灰扑扑、打了好几个补丁、明显是傻柱旧衣服改小的棉袄,心里那点酸楚又涌了上来。
他蹲下身,与何雨水平视,很认真地问:“喜欢那条裙子?”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小脸涨红,像是被看穿了心事,慌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哥,我不喜欢!太……太贵了!
而且不实用,冬天又不能穿……我就是随便看看!”
小姑娘急急地否认,但那眼神里残留的渴望,却骗不了人。
何雨宸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妹妹冰凉的小鼻子。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敢说的。哥问你,就是打算给你买。”
“啊?不行不行!”何雨水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裙子一看就很贵,要布票,还要很多钱!
哥,你刚回来,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不要!我真的就是看看!”
傻柱也在旁边帮腔,虽然他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完全恢复,但节俭是刻在骨子里的:“就是啊,哥,那布拉吉中看不中用,死贵!
有那钱和布票,扯点布做身棉袄多实在!雨水,听话,等二哥发了工资,给你买斤毛线,让你秦姐……呃……”
他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赶紧刹车,偷偷瞅了大哥一眼。何雨宸没理会傻柱,只是看着何雨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贵不贵,是哥的事儿。你喜不喜欢,是你的事儿。现在,告诉哥,喜不喜欢?”
何雨水看着大哥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喜欢。”
“喜欢就行。”何雨宸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明天,或者后天,哥带你来买。不光买裙子,还得买件暖和好看的棉袄,买新鞋。
我何雨宸的妹妹,不能总穿得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哥……”何雨水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和欢喜。
“行了,别哭鼻子了,大冷天的,脸该皴了。”何雨宸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不过,今天不行了,供销社估计也快关门了。先去把晚上要用的东西买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傻柱说:“对了,柱子,我部队给的安置补贴里,有张自行车票。”
“啥?!自行车票?!”傻柱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刚才那点蔫吧劲儿一扫而空,“永久还是凤凰?哥!你真有自行车票?!我的亲娘诶!那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着!”
这年头,自行车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更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一辆永久或凤凰牌二八自行车,要一百好几十块钱,还得有票!票比钱更难弄!
一般只有单位奖励、特殊贡献或者像何雨宸这种退伍安置,才有可能配发。
何雨水也惊讶地张大了小嘴,自行车!她只在街上见过别人骑,又高又大,轱辘转得飞快,可神气了!大哥居然有票?
“嗯,永久牌的二八车。”何雨宸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说“我有个窝窝头”一样,“正好,明天要去轧钢厂报到,有辆车方便。待会儿路过百货大楼,要是还开门,就直接买了。”
“现在去买?!”傻柱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哥!带我一起去!让我也摸摸新车!我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崭新的自行车呢!
咱院里,就三大爷有一辆破旧的二手飞鸽,还当宝贝似的,天天擦!你要是推辆新永久回去,嘿!能把阎老西的眼珠子馋出来!”
何雨宸何雨柱(穿越傻柱大哥:我开局暴打众禽兽)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何雨宸何雨柱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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