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躺了一天。
肩膀上的伤被那罐镇阴药膏压下去不少,只是抬手时还会隐隐作痛。
白天我照旧点了外卖,刷了会儿手机,看着网上全是家长里短、娱乐八卦、物价吐槽。一片平和,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正酝酿着什么。
只有我清楚。
平静,快到头了。
傍晚,手机猛地一震。
不是微信,不是电话,是守夜司专用的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
全城暗线异动,三级警戒,所有守夜人立刻归位。
没有多余废话。
我瞬间从床上坐起,眼神彻底清醒。
三级警戒。
加入守夜司一百多天,我只听老周提过一次,那是三年前一次大规模暗线破裂,死了七个守夜人。
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摸了摸后腰的符刀,指尖触到那枚“守”字铁牌,冰凉,却稳。
开门时,邻居大妈正好出门倒垃圾,看见我还笑着打招呼:
“小陈,又上班去啊?”
“嗯,有点事。”我尽量自然地应了一声。
没人知道,我这一去,是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死战。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像极了这座城市里,一个个前仆后继、却无人知晓的守夜人。
赶到老城区片区时,空气已经冷得刺骨。
天边最后一点光沉下去,黑暗像潮水般淹没整条街。
老周和小满已经在路口等我。
老周脸色比平时更沉,手里握着一把比平时更长的符刀,刀身刻满的纹路在夜里泛着淡光。
小满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眼神紧绷。
“情况怎么样?”我压低声音。
“糟透了。”老周语速极快,“不止我们这片,东城区、西城区、南河片区……所有暗线同时在震。”
“上面说,虚境在压境。”
我心里一沉。
压境。
不是几只阴祟乱跑,是整个黑暗世界,在集体往前挤。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颤。
那是从老厂区废墟方向传来的。
“暗线要撑不住了。”老周握紧刀,“我们的任务,守住街口,绝对不能让阴祟冲进居民区。”
他看向我和小满,一字一顿:
“记住,线在人在。线破了,家就没了。”
我点头。
我身后,是成片的居民楼,是亮着的灯,是熟睡的老人,是写作业的孩子,是我曾经也拥有过的、普通到不值一提的生活。
它们不能没。
很快,黑暗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影祟的轻响,不是无头祟的重击,而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涌动的沙沙声。
无数黑影从废墟里涌出来。
影祟、凶祟、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形体扭曲的怪物。
它们双眼泛着幽光,贪婪地望向灯火处。
那是人间的方向。
“来了。”小满低声吼了一句。
老周第一个冲了上去。
刀光如电,金光炸开,最前排的几只阴祟瞬间散成黑烟。
“守住!”
我和小满紧随其后。
符刀出鞘,我不再留力,每一刀都劈向最密集的地方。阴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疼,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我没停。
一只影祟从侧面扑来,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穿。
一只凶祟挥着黑爪砸来,小满从旁杀出,一刀将它拦腰斩断。
我们背靠着背。
在无边黑暗里,成了最渺小、却最顽固的钉子。
“左边太多了!”
“我来挡!”
喊杀声只有我们三人。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救援镜头。
只有刀刃入祟的声响,只有阴祟消散的尖啸,只有我们越来越重的呼吸。
我手臂发麻,肩膀的伤口撕裂般疼,汗水混着冷汗往下淌。
可我眼里,只有那道看不见的线。
线的那边,是人间。
我不能退。
突然,远处传来另一道金光。
又有人来了。
不是我们片区的人,是其他片区赶来支援的守夜人。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穿着普通的衣服,握着各式各样的符刀,沉默地加入战场。
他们和我一样。
是路人,是上班族,是学生,是子女,是父母。
也是守夜人。
老周喘着气,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同伴,声音沙哑却有力:
“看见了吗?”
“我们不是孤军。”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
黑暗压境,阴祟如潮。
可一道道金光,在黑夜里接连亮起。
那是无数个普通人,提着刀,站成了一堵墙。
墙的这边,是人间。
墙的那边,是黑暗。
我握紧刀,笑了一声。
笑里带着血味,却格外踏实。
今夜,暗线不破。
今夜,人间无恙。
因为我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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