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你给不了。”
我点头。
“对,我给不了。”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
她八千。
我们存了三年钱,才凑够了首付。
买了一套郊区的两居室。
房子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苏哲,我不是嫌你穷。”
她好像想解释。
“我只是觉得,女人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我不想再过这种省吃俭用的日子了。”
“我懂。”
我把笔又往前推了推。
“所以,签字吧。”
“对你,对我都好。”
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一点不难过?”
“不挽留我?”
我笑了。
“许静,你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吗?”
“你都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要嫁给他了。”
“你还指望我跪下来求你别走?”
她被我噎了一下。
脸色有点难看。
“房子怎么办?”
她开始谈实际的了。
“协议上写了。”
我指了指文件。
“房子卖了,一人一半。”
“车子归你,是你爸妈买的。”
“存款不多,也都给你。”
她拿起协议。
快速地看了一遍。
确认条款对她没有坏处。
甚至还有好处。
她才终于拿起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用力。
好像在跟过去告别。
签完字。
她站起来。
“那我们明天去办手续。”
“好。”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许静。”
她回头。
“还有事?”
“恭喜你。”
我说。
“找到了你的高枝。”
她脸色变了变。
最终什么也没说。
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我瘫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眼睛很干。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心里有个地方。
空了。
第二天。
民政局。
我们拿到了两本红色的离婚证。
全程,我们没有一句话。
像两个陌生人。
走出大门。
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路边。
王总靠在车上。
看到许静出来,他立刻迎上去。
搂住她的腰。
示威一样地看了我一眼。
许静把离婚证塞进包里。
脸上露出了笑容。
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挽着王总的胳膊。
“我们走吧,亲爱的。”
他们上了车。
车子从我身边开过。
许静没有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
站了很久。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车流里。
我才拿出手机。
打了个电话。
“喂,中介吗?”
“是的,我要卖房子。”
“对,越快越好。”
03
离婚第三天。
我正在打包行李。
房子已经挂出去了。
中介说有个买家很有意向。
价格合适,这两天就能定。
我准备先搬回我爸妈那儿住。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哲!你这个白眼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
是我前岳父。
许建军。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的声音太大,震得我耳朵疼。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静静的卡都停了!”
“是。”
我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没义务再给她钱花。”
许静有一张我的副卡。
以前她花钱大手大脚,我没说过什么。
昨天我想起来,就给停了。
“离婚了又怎么样!”
许建军在电话里咆哮。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弟弟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
“你倒好,你把卡停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愣了一下。
她弟弟,许杰?
那个好吃懒做,天天泡网吧的家伙?
他怎么了?
“他出什么事了?”
我问。
“你别管他出什么事了!”
“你赶紧来医院交三十万!”
“医生说了,再不交钱,手术就不能做!”
“你弟弟等着救命呢!”
他吼道。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命令。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笑声很大。
电话那头的咆哮停了。
“你笑什么!”
许建军的声音带着错愕。
“我笑你啊。”
我说。
“许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和许静,已经离婚了。”
“我不是你女婿了。”
“许杰,也不是我弟弟了。”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许建军气得说不出话。
“你这个……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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