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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了了。
我扶着赵秀兰，用尽全身力气，指着门口，对着那两个刽子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回响。
林伟和张莉都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
他们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让你们滚！听不懂吗！”
林伟打了个哆嗦，拉着张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怀里昏迷的赵秀兰，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3
我把赵秀兰抱回卧室，给她喂了药，她才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地流眼泪，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知道，她是被伤透了心。
就算再偏爱，再溺爱，林伟今天的所作所为，也像一把冰锥，凿开了她自我欺骗的硬壳。
林静很快就闻讯赶了回来，她看到母亲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她。
我走出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感觉自己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满身疲惫。
林静安抚好母亲，走出来，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爸，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她坐在我对面，第一次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平等的语气和我谈心。
“爸，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从小到大，你们的心都在弟弟身上。他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我呢，就像这个家里的空气，可有可无。”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一边打工一边挣的。我结婚的时候，你们一分钱嫁妆都没给，我也不怪你们，我知道你们要把钱攒着给弟弟买房。”
“但是爸，你们看，你们把他惯成什么样了？”
“妈这次住院，他连面都不露，一出现就是为了房子，为了钱。在他眼里，妈的命，还不如那堆钢筋水泥重要。”
林静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指责，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
几十年的忽视，几十年的亏欠，此刻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掐灭烟头，站起身，走进了那个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里面很乱，积满了灰尘，像我被尘封的记忆。
我搬开几个旧箱子，从最里面的角落里，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
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连赵秀兰都不知道。
我用钥匙打开锁，从一堆旧文件里，翻出了另一本暗红色的房产证。
这是我刚上班那会儿，单位分的筒子楼，只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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