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福尔马林气息还粘在袖口,我刚处理完一位老者的遗体,指尖的凉意还没散去,
手机就响了。是中介打来的,说有个急单,老城区中学的退休数学老师陈桂兰,
在家中离奇离世,家属远在国外,
委托我全权处理遗体收敛和遗物整理——我是一名家庭入殓师,这是个新兴又小众的职业,
既要让逝者体面离去,也要替雇主收拾好他们留在世间的所有痕迹,
而我和别的入殓师不一样,我有一双能看见逝者最后记忆的手,只要触摸他们的遗物,
就能窥见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相。今年我45岁,离异三年。三年前,
我忍无可忍地踹掉了那个没本事还一身傲气的前夫周建国——他月薪三千,
却嫌我做入殓师“晦气”,嫌我赚的比他多,每天在家摆脸色、挑毛病,
骂我“跟死人打交道,心都变硬了”,甚至在我处理完遗体疲惫回家时,
连一口热饭都不给我做,还怪我身上有“死人味”。我忍了五年,
最后一次他因为我接了一个深夜急单,把我的入殓工具摔得粉碎,
骂我“宁愿伺候死人也不伺候他”时,我直接递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只带走了我的工具和这双能看见真相的手。我宁愿跟逝者打交道,
也不愿再跟那个懦弱又自私的男人浪费一秒钟,逝者沉默,却从不会伤人,而有些人,
活着比死人更可怕。赶到陈桂兰老师的宿舍时,天已经擦黑了,老城区的巷子狭窄逼仄,
路灯忽明忽暗,风吹过斑驳的墙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
宿舍在学校家属楼的三楼,门虚掩着,
一股混杂着霉味、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
呛得我皱了皱眉——做入殓师这么久,我对血腥味格外敏感,
这不是遗体自然离世会有的味道,更像是……新鲜的、被刻意掩盖的血迹。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屋内的陈设。
陈老师的遗体躺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双目圆睁,
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双手紧紧攥着,
指甲缝里卡着几根褐色的毛发,显然,她不是自然突发心脏病离世,而是死于非命。
我蹲下身,戴上手套,轻轻触碰她的手腕,皮肤已经冰凉僵硬,
死亡时间大概在12小时左右,也就是昨天深夜。按照流程,我先整理遗体,
给她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梳理头发,尽量让她看起来平静体面。
就在我擦拭她的手指时,她攥紧的手掌突然微微松动,
指尖滑落出一本小小的、泛黄的数学笔记,封面已经磨损,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
凑近一闻,正是血腥味。我的指尖刚碰到笔记封面,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比福尔马林的凉意更甚,眼前猛地一黑,
一段诡异的画面强行涌入脑海——画面里,深夜的宿舍一片漆黑,
只有书桌前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陈老师坐在书桌前,脸色惨白,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数学笔记,身体不停地发抖,台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满是恐惧。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镜头,身形有些熟悉,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刀尖闪着冰冷的寒光,语气凶狠又猥琐:“陈老师,识相点,把那本笔记交出来,不然,
我就对你不客气。”陈老师拼命摇头,把笔记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却带着倔强:“你休想!
那是晓雅的求救信号,我绝不会交给你,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受到惩罚!”男人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老师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书桌上,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报警?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那个小丫头片子已经被我藏起来了,就算你报警,也没人能找到她。
再说,谁会信你一个老东西的话?你乖乖把笔记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体面,不然,
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陈老师挣扎着,想要推开男人,嘴里不停地喊着:“你这个恶魔!
晓雅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我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男人被彻底激怒,猛地用力,
水果刀划过陈老师的脖子,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书桌,也染红了那本数学笔记。
陈老师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缓缓倒了下去,眼睛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恐惧,
而男人则拿起那本染血的笔记,翻了几页,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画面戛然而止,我猛地回过神来,浑身冷汗淋漓,指尖的寒意久久不散,心脏狂跳不止,
几乎要冲出胸膛。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封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指尖的触感还残留着画面里的血腥与冰冷——陈老师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杀害的!而且,
凶手还在找这本笔记,笔记里藏着一个叫“晓雅”的女孩的求救信号,那个女孩,
很可能还活着,被凶手藏了起来。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男人的身形,越想越熟悉,
像是……周建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建国虽然懦弱自私,可他胆子很小,怎么敢杀人?
我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我太紧张,看错了。可越是这样想,
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那个男人的背影、语气,甚至是揪头发的动作,都和周建国如出一辙。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继续整理遗体。处理完遗体,我把她安放在临时的灵堂里,
然后开始整理她的遗物——这不仅是我的工作,更是为了找到更多线索,
找到那个叫晓雅的女孩,找到杀害陈老师的凶手,还陈老师一个公道。陈老师的宿舍很小,
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有些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的墙上,
挂着几十张泛黄的班级合影,照片里的陈老师戴着黑框眼镜,眼神温和,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出来,她是个极其负责、热爱学生的老师。卧室里,
衣柜里全是洗得发白的衣物,没有一件时髦的衣服,抽屉里放着几盒常用药,
还有一个旧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眉眼清秀,搂着陈老师的胳膊,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晓雅。
这就是那个求救的女孩,林晓雅。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走进书房。书房里,
书架上摆满了数学课本和教学笔记,一本本整整齐齐,封面上写着年份,
从七十年代到两千年代,足足有几十本。我拿起那本染血的笔记,
正是2018年的教学笔记,翻开封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例题讲解,字迹工整,
可翻到中间一页,画风突变——那一页,用红笔写着几行潦草、颤抖的字迹,
被干涸的血迹浸染,有些模糊,却依然能清晰地看清:“救我,
我在学校仓库的第三个货架后”“他是学校的人,他好色,他要伤害我”“陈老师,救我,
别让他找到我”“他的手上有一道疤,在虎口处”。虎口处有一道疤?
我的心猛地一沉——周建国的虎口处,就有一道疤!那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帮人搬东西,
不小心被木板划伤的,一道很深的疤痕,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难道,真的是他?
我颤抖着指尖,再次触摸那行字迹,眼前又浮现出一段画面——画面里,是学校的仓库,
阴暗潮湿,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杂物,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
林晓雅蜷缩在第三个货架后,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她的衣服被撕碎了一角,
胳膊上有明显的淤青,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趴在笔记上飞快地写着求救信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仓库门口,
站着一个男人,正缓缓走近,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虎口处的疤痕清晰可见——真的是周建国!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眼神贪婪地盯着林晓雅,
嘴里喃喃自语:“小丫头,别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就不会伤害你……”林晓雅吓得浑身发抖,把笔记塞进货架后面的缝隙里,然后捂住嘴,
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神里满是绝望。周建国走到货架前,四处翻找,
嘴里骂道:“小丫头,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把笔记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找出来,
好好收拾你!”画面再次中断,我浑身冰冷,手脚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真的是周建国!那个我忍了五年、果断抛弃的前夫,竟然是个好色成性、心狠手辣的恶魔!
他不仅囚禁、迫害林晓雅,还因为陈老师要报警,残忍地杀害了陈老师,
甚至还在找那本藏着求救信号的笔记,想要斩草除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
周建国现在很可能还在附近,他还在找笔记,还在找林晓雅,我必须尽快找到林晓雅,
找到周建国杀人的证据,不然,林晓雅就危险了,陈老师也不能瞑目。
我继续在书房里搜寻线索,翻遍了所有的笔记和书籍,终于在一本2019年的教学笔记里,
找到了一张夹着的纸条,纸条上是陈老师的字迹,字迹潦草,带着明显的颤抖,
显然是匆忙写下的:“周建国,学校临时门卫,好色,多次骚扰女生,晓雅被他盯上了,
我偷偷给晓雅塞了红笔,让她写求救信号藏在笔记里,我要保护晓雅,可他威胁我,
《入殓笔记1》林晓雅紫竹已完结小说_入殓笔记1(林晓雅紫竹)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