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门,你要给我补偿。”我敲击对门邻居的门,拿出手机收款码。
张婆婆看了一眼收款码,不满的看着我。“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跟我收钱?凭什么?
”“就凭走廊都是你收的纸壳子和塑料瓶子造成的污染,还招惹一堆苍蝇和蟑螂。
”张婆婆不屑:“看到苍蝇和蟑螂就直接弄死,我凭什么给你补偿?
”我盯着那张蛮不讲理的脸。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的屋子里面都是蟑螂,
它们出现在鞋柜和沙发缝隙,就是厨房都没有幸免。谁能接受装菜的盘子上面出现一只蟑螂?
“我在你煮饭的锅里扔一只蟑螂好不好?”张婆婆脸色都变了。
1这是我爸妈最落魄时租来的房子,记载他们的回忆。
我很好奇父母念念不忘的房子是什么样子,于是将这里买下来。一是,
想住在曾经我爸妈住过的地方。二是,距离我上班的地方也很方便。
我搬到这个小区和张婆婆做邻居做了一年。刚开始的相处倒是还好,邻里邻居算是和谐。
但是从上个月开始,她从外面的垃圾箱里捡回很多废品。
一堆塑料瓶子里面装着发黄的不明液体,纸壳子上沾染了许多黑色不明黏液,甚至释放恶臭。
两门之间变得臭气熏天,甚至上下楼层都是哀声哉道。
其他户主在小区群里和张婆婆说了好几次,张婆婆每次都答应,可却一直没有收敛。
今天废品卖了,明天还是会弄来新的废品。本就是盛夏,温度极高,臭味就没有散开的时候,
倒是一些虫卵和蟑螂活的越来越滋润。它们顺着管道爬到整栋楼的阴暗角落,
而作为对门我距离最近,也是蟑螂和小虫子最优先的选择。我和她说过很多次,
她总是说日子不好过,想贴补家用,最后还保证这些东西不会再出现。可今天我下班回来,
本就疲惫的我看到这些纸壳子将家门口堵住,我顿时怒火中烧。
家里的沙发都被可恶的蟑螂咬坏了,那可是我爸妈送我的沙发,价值不菲,
还有意大利地毯也成了虫子窝。我家里几乎都是杀虫剂的味道。
即便如此也无法驱散那些令人厌恶的蟑螂和虫子。我看着一人高的废品,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敲响张婆婆的门。“是丫头啊?你这么晚敲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婆婆一脸倦怠看着我,还打了一个哈欠。“婆婆,这些垃圾你不说不会再捡吗?
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还把我的门堵住了?”张婆婆一愣,猛地盯着我。
“堵住门就将纸壳子拿走就是了,你何必大半夜的折腾我这个老婆子?”我盯着她,
“张婆婆,这不是堵门的问题,而是你收废品给我带来隐患问题,
现在我家里都是蟑螂和虫卵,你觉得合适吗?”张婆婆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斤斤计较,我不就是想弄点纸壳子卖点废品贴补家用吗?
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我蹙眉,心生不悦。弄坏我的沙发,弄坏我的地毯,
把我的家搞得乌烟瘴气,现在成了我上纲上线。她还觉得我小题大做?“我上纲上线?
是你弄一堆垃圾,还把我的门给堵住了,这是你对我造成的损失。”“这地方是公用的,
不是你家的,你觉得碍事拿走就行了。”“这个地方,不是我家的,也不是你家的,还有,
是你把我的房门堵住,我为什么要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弄的我满屋子都是臭味这是不是你造成的?我家里的厨房都是蟑螂这也是你造成的,
我满屋子的臭味都是你造成的。”“你不应该负责吗?”张婆婆脸色涨红,胸口起起伏伏。
“林念,你……你至于吗?邻居住着,你一定要这么逼我一个老婆子?”“是我在逼你,
还是你在逼我?”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一脚将堵住门口的纸壳子踢到一边。
码在墙壁一人高的纸壳子轰然倒塌。我打开房门,“明天回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些垃圾!
”砰!我一把将门重重的关上。2吵过之后,我以为她会收敛,没想到变本加厉,
之前只是纸壳子。现在都是密密麻麻的瓶子,还有很多肮脏不堪释放臭味的各种鞋子。
味道也比之前更难闻,苍蝇和蛆虫也比之前多。当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
摆放的鞋子比之前还要多。刚好看到张婆婆双手湿淋淋地打开门,
正要将地面上的鞋子拿回去。看样子这是想把这些鞋洗干净。“看什么看?现在没纸壳子了,
就是这些鞋子,难道也碍事了?”不等我说话,张婆婆拎着满是泥污的运动鞋回屋。
我打开门,看到满屋子的苍蝇乱飞,还有沙发上面还有几只蟑螂正在上面趴着。
我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随后放下包,走向厨房,
看到厨房水槽边缘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和蟑螂。这一幕,让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我厌恶的拿着杀虫剂对着这些蟑螂和虫子喷射。就在这时——我看着手机的业主群传来消息。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矫情,不就是在门口放点废品吗?还得理不饶人,
怎么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呢?”我看着这是张婆婆发送的消息,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不理会群里其他业主的消息,我深呼吸一口气,将家里的情况拍下来,又去了张婆婆家门口。
我重重的拍了几下门,就看到张婆婆双手满是泡沫的开门。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色一变。
“还来?丫头,你想做什么?”“我要和你谈谈。”“谈什么?”“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谈谈。
”我拿出手机照片,“你开始收废品的那个月,你看看你对我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张婆婆扫一眼我的手机。“大家都住对面,我这生活困难,你不能体谅一下吗?”“体谅?
”我冷笑,“用我的真皮沙发体谅,还是用我意大利地毯体谅?
”“我回收垃圾也是好事……”“这个好事只是针对你,不是我!”张婆婆张了张嘴,
沉默了几秒,我看着她的神色逐渐不耐烦。“丫头,我这日子实在是艰难,
你没有孩子你不知道过日子的难处。”这一句话好像千斤重砸在我的身上。
我单身就不知道日子难过?“我有没有孩子和你祸害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就祸害你的房子了?”“那这是什么?”我指了指地面上布满苍蝇的鞋子。
“你……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弄些纸壳子还有塑料瓶子回来,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蹙眉看着张婆婆。“不是不服气的问题,而是你这么做对我的房子会造成损失。
”“是你没有公德心,我之前看你年纪大,我好好和你商量,你不听,非要我动硬的吗?
”张婆婆被我说的愣住了,似是没有想到我会动怒。“动硬的?我看你怎么和我来硬的,
敢动我就讹死你。”看着面目狰狞的嘴脸,我没有说话。整个空间都陷入诡异的安静。
或许是我的目光让她心虚。“你想怎么样?”“把这些垃圾都给我弄走,还要补偿我的损失,
价值一万!”“什么?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张婆婆尖叫地说道。
我找了几张购买沙发和地毯的发票照片给她。“看清楚了,这是票据,我有没有抢你,
你心知肚明。”我拿出二维码摆在她的面前,“给钱!”“呸!想让我给钱,你休想,
鬼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你就是想讹我。”“我告诉你死丫头,你敢趁火打劫,
我就对你不客气。”张婆婆说完,直接把门关上。我还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奶奶,
是谁惹你生气了?”“还不是对面那个死丫头,我告诉你,以后离她远点,那就是坏人,
还是会讹人的坏蛋,一个破沙发还有破地毯要我一万块?怎么不去死呢?死了我就烧给她!
”我听着怒骂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3早上我刚刚睁开眼睛,
就听到手机群里传来的声音。是我楼上的单亲妈妈给我发来的消息。“小念,你快点看群,
你是不是去找对面的老太婆了?”“她在群里议论你呢!”我急忙点开业主群,
就看到张婆婆发的语音条。“我就是想弄点废品补贴家用,对面的小丫头还说我祸害她的家,
老婆子我带着小孙子我容易吗?”“呜呜!他还要讹我,一套沙发要我两万,
还说报警要抓我。”我愣了一下。“你真的要他两万?”我看着对面单亲妈妈的对话,
无奈叹息。“怎么可能!弄坏我的沙发和毛毯价值一万,我什么时候说两万。”“不过,
她说我报警抓她,那我还是做了吧,不然岂不是不能做实?”我随后拨打110。
我内心一阵恶心,之前还觉得这个老太婆好相处,现在看来是我太好说话了。
弄坏我的沙发是小事。弄坏我的毛毯是小事。讹她的钱是大事,还不知悔改的污蔑我?
报完警后,我走到厨房,看着爬着的蟑螂,我什么食欲都没有。
最近这一个月几乎都没有怎么开火,不是点外卖就是出去吃。我看着“已下单”三个字,
坐回沙发上,开始寻找房子。这房子再住下去我会疯。
我不想有一天睁开眼睛就和蟑螂来一个深情对视,那我会被恶心死。
报警或者是找物业都没有什么作用,那也只是警告。想要从根源解决问题,要么她走,
要么我走。我看了一下租房软件,略感疲惫。半个小时后,我的外卖来了,
我打开房门刚好看到警察去了对门的家里核实情况。张婆婆看到警察敲门,
之前嚣张的气焰消失的荡然无存,而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形象。“警察同志,
老婆子就是家里生活条件不好,想弄点废品,这……也值得劳动你们一趟?
”其中一个警察拿着笔和本子。“有人举报你占用公共资源,还造成不小的损失,
所以来核查。”张婆婆急忙摆手。“这公家的地方也不是她个人的,我为什么不能用?
”两个警察屏住呼吸,“那你也要文明使用,这都是什么东西?影响到住户了,
现在马上收拾了。”“再有下次,我就请你去警局喝茶。”我看着警察离开后,
张婆婆直接来到我的门口。“是不是你报警了?”我双手环胸,“是!
你之前不是在群里面说我报警了吗?我想着做实这件事。”“你怎么还不开心了呢?
”张婆婆怒视我。“报警还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走,那我的孙子你就得管着。
”“张婆婆,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其实挺面目可憎的。
”我冷笑道:“难怪整栋的业主都不喜欢理你,你还真是令人作呕。”我拎着外卖,
直接关上门,杜绝张婆婆在门外的怒骂。我听着怒骂声, 还有地上爬过的蟑螂,
我只觉得头大。想要搬离的心更是强烈。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人,
说什么都不会买下这个房子。警察上门之后,张婆婆确实收敛很多,至少门口没有那些垃圾,
我家里的蟑螂也少了不少。只是我家门口偶尔会出现很多的小动物的尸体,
比如:老鼠、蟑螂,还有小蚯蚓什么的。甚至我门口的垃圾袋也比之前多了一些。
我知道这是在恶心我。每次碰面的时候,都会看到张婆婆不屑的瞪我。
还会教她的孙子离我远点。“孙子,你记住了,
以后长大买房子一定要看看邻居是什么样子的货色,万一是出去卖的,可是会玷污你。
”“再有就是脾气要好点的,整天和事精一样,活该找不到对象。”我听着这些话,
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关上房门。“呸!下贱货色,没有男朋友活该!
哪个男人要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斤斤计较的女人,那真是倒霉。”我回到房间,
看了一眼手机的录音功能。我嘴角一勾。转手发给楼上的一个离婚女人,她就是斤斤计较,
最后被退婚的女人。4我线上刚刚处理完工作,物业群发来水电费用的账单。
我看着一个月四百的电费和水费,我懵了。这个月几乎没有怎么做饭,也没有什么用电,
为什么电费比上个月高出一半那么多?不对劲!我正要出门去查水电表,
就看到一个胖胖的女人用力踹对面的门。“你这死老太婆,你说谁活该没有男人要,
你给我出来。”“我TM跟你拼了!你个克死男人的老寡妇,你出来!
”我挑眉看着这个女人,心情一阵大好。避免伤到我,我直接去了楼上水电表房。
整栋楼的水电表都在一个区域,集体安装,集体输送水电。
当我看着水房的水表已经超出十吨的用水量,我的心咯噔一下。十吨?
我天天洗洗涮涮也用不上这些。我朝着里面走到水房,
就看到一根透明的软管插在我房子的水闸上,而另外一头则是我的对门张婆婆家。
她……偷水?之前她在家里洗涮的水都是用我的水?我深呼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作为证据。我看了电表,
注意到一根红色的线出现从我家的电表扯到边上那个。错综复杂的电线围绕在一起,
若是不仔细看,我也不会发现。我急忙将这一幕也拍下来,作为证据。
我将我家的电闸给拉下来。等我做完这一切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张婆婆正在我家门口蹲着,
看到我的那个瞬间,那双眼睛充满恶意,并且脸上还有些红肿,
巴掌印记就那么明晃晃的出现在脸上。我不缓不急的走到她的面前。“是你!
”张婆婆伸出手指着我,“楼上那个疯女人是你弄来是不是?”“是我弄来的怎么了?
”我也不否认,“你之前和你孙子的话我都听到了,还斤斤计较,没人要,
你说的不就是她吗?我只是把这些话转给她有什么不对吗?”张婆婆气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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