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全文约12000字 儿童视角 留守儿童 温暖治愈 圆满结局一我叫陈小树,
今年七岁,住在大山脚下的陈家村。我记事起,爸爸妈妈就不在家。
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南方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有时候过年都赶不回来。村里的人说,
他们是去挣大钱了,可我一点也不想要大钱,我只想让他们抱抱我,摸摸我的头,
像隔壁小胖的爸爸妈妈一样,每天傍晚都牵着他的手回家。可我没有。我只有爷爷和奶奶。
爷爷的背有点驼,走路慢慢的,手上全是老茧,他每天天不亮就去田里干活,
太阳落山才回家。奶奶眼睛不太好,总是坐在门口择菜、缝衣服,一边做活一边叹气,
说我可怜,从小就没爹没娘在身边疼。我不爱听这话。我不是没爹没娘,
我只是爹娘离得远而已。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尤其是傍晚,
别的小朋友都被爹娘喊回家吃饭,只有我一个人蹲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变暗,
看着村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再一盏盏暗下去。我就那样蹲着,像一棵被人忘记的小树苗。
那时候,我还没有小白。二小白来到我家那天,是一个春天的早上。天刚亮,雾还没散,
爷爷从田里回来,手里抱着一团软软的、白白的小东西。它闭着眼睛,毛蓬蓬松松的,
像一团刚揉好的棉花,鼻子粉粉的,小小的,哼唧哼唧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一下子就看呆了。“树娃,”爷爷把那团小东西递到我面前,声音哑哑的,“以后,
它陪你。”我不敢伸手,怕把它碰坏了,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它的毛。软软的,暖暖的,
像奶奶晒过太阳的棉被。“它……它是什么呀?”我小声问。“小狗,”爷爷笑了,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邻居家母狗生的,我跟人家要了一只,给你做伴。
”我盯着那只小白狗,心脏咚咚咚地跳,比过年吃糖果还要开心。长这么大,
我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小东西,它只属于我,不属于别人,不会离开我,
不会像爸爸妈妈一样走得远远的。“那……那我叫它什么?”爷爷想了想:“浑身雪白,
就叫小白吧。”小白。我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小白,小白,小白。真好听。
三小白刚来时,还没我的鞋子大。它站不稳,走两步就摔一跤,摔疼了也不哭,
只是趴在地上晃尾巴,然后再努力爬起来,继续歪歪扭扭地跟着我。我把它抱在怀里,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爷爷给小白做了一个窝。他把家里旧木箱翻出来,锯掉一半,
铺上奶奶不要的旧棉袄,又铺了一层软软的稻草,放在灶台旁边,暖和又挡风。小白很乖,
从不乱叫。我写作业,它就趴在我的脚边,脑袋搁在我的鞋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吃饭,它就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等我给它夹一点米汤泡饭。我睡觉,它就躺在我的床边,
夜里我翻身,它会轻轻哼一声,好像在说:我在呢。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
是这么安心的事情。以前我最怕天黑,怕黑影子,怕窗外的风,
怕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爸爸妈妈想到偷偷哭。可自从小白来了,天黑一点也不可怕了。
它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像一个小小的卫士,只要我一动,它就抬头看我,
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好像在说:别怕,我保护你。四我上小学了。学校在村头,
离家有两里路,要走过田埂,穿过一片竹林,还要过一座小石桥。别的小朋友有人送,
有人接,我没有。每天早上,我背着奶奶缝的布书包,一个人走在小路上。
直到小白长大一点,它开始送我上学。它跟在我脚边,走一会儿跑一会儿,一会儿追蝴蝶,
一会儿闻野花,一会儿又跑回来蹭蹭我的腿,好像怕我丢了一样。到了学校门口,
我对它说:“小白,回家吧,放学我就回来。”它就蹲在门口,尾巴摇啊摇,
一直看着我走进教室,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最让我感动的是放学。每天放学铃一响,
我冲出教室,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小白。它永远蹲在老槐树下,安安静静地等着,看到我,
立刻跳起来,疯了一样朝我跑过来,围着我转圈,扑到我的腿上,用舌头舔我的手,
舔我的脸,舔得我满脸都是口水。我抱着它的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时候我就想:小白真好,它从来不会忘记我,从来不会迟到,从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五小白很聪明,比村里所有的狗都聪明。我教它握手,教了三遍它就会了。我伸出左手,
它就抬左爪;我伸出右手,它就抬右爪,动作又标准又可爱。奶奶每次看到,
都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树娃教得好,小白也通人性。”我还教小白捡石子。
我把小石子扔出去,它立刻跑过去叼回来,放在我手心里,然后仰着头看我,等着我夸它。
我一夸它,它就得意地摇尾巴,原地转圈圈。小白还会帮爷爷看家。有陌生人来我家,
它就站在门口,轻轻“汪”一声,不凶,但是很认真。可只要我喊一句“小白,没事”,
它立刻就安静下来,乖乖趴在一边。它只听我的话。夏天的时候,天气热得像蒸笼。
我和小白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奶奶给我们切西瓜。我吃红瓤,小白吃西瓜皮,
它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水,耳朵耷拉着,舌头伸得长长的,样子傻极了,我笑得肚子都疼。
冬天的时候,山里冷得要命。小白就钻进我的被窝,蜷成一团,给我暖脚。它的毛又软又厚,
抱着它像抱着一个小暖炉,我再也不怕夜里冷了。有小白在,冬天都变得暖和了。
六我慢慢长大,小白也慢慢长大。它从一只小小的奶狗,
变成了一只高大、漂亮、浑身雪白的大狗。它的毛白得发亮,像天上的云,眼睛黑黑的,
亮亮的,一看我,就满是温柔。村里的人都羡慕我,说我有一条天底下最好的狗。我也觉得。
有一次,我在竹林里玩,不小心滑下小土坡,膝盖磕破了,流了好多血。我疼得坐在地上哭,
小白立刻跑过来,围着我转圈,急得呜呜叫,然后轻轻舔我的伤口,又用头蹭我的脸,
像在安慰我。我抱着小白的脖子,把脸埋在它软软的毛里,眼泪一下子就不疼了。还有一次,
下大雨,河水涨了,小石桥被淹了一半,我不敢过去,站在河边哭。小白就站在我身边,
用身体挡着风挡着雨,一直陪着我,直到爷爷打着伞来接我。那时候我就知道,
小白不是一只狗,它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是我童年里唯一不会离开我的伙伴。
七我上初中了,要去镇上读书,一周才能回一次家。第一次离家住校,我夜里偷偷哭了。
我想爷爷,想奶奶,更想小白。我怕小白看不到我,会着急,会到处找我,
会蹲在村口一直等。周末回家,一进村子,我就看到小白。它真的蹲在老槐树下,
从天亮等到天黑,看到我,它疯了一样冲过来,扑在我身上,舌头疯狂舔我的脸,
尾巴摇得快要断掉。我抱着它,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小白,我好想你。”它好像听懂了,
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轻轻哼着,像在说:我也想你。那一周,我觉得比一年还要长。
从那以后,每次回家,小白都在村口等我。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天冷天热,
它从来没有缺席过。奶奶说:“小白每天都去村口等你,早上一次,傍晚一次,
等不到就不肯回家,吃饭都要喊好几遍。”我听了,心里又酸又暖。原来,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一个小生命,把我当成它的全部。八我上初三那年,小白已经八岁了。
我发现它开始慢慢变老。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跟着我跑遍后山,更多时候会趴在院子里晒太阳,
尾巴也摇得慢了些。以前我扔石子,它会立刻窜出去叼回来,现在它会先抬头看我,
然后慢慢起身,走过去把石子叼回来,放在我脚边,就趴在地上喘气。我摸它的头,
它还是会用鼻子蹭我的手心,但眼神里少了些往日的活泼,多了些安静的温柔。
有一次我带它去竹林,它走了一半就停下来,趴在地上不肯动。我蹲下来摸它的耳朵,
发现它的耳朵边缘已经长出了几根白毛,不再像以前那样雪白发亮。“小白,你累了吗?
”我小声问。它轻轻哼了一声,把头靠在我的腿上,闭上眼睛休息。那天我抱着它回了家,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恐慌——原来小白也会变老,也会像爷爷一样,慢慢走不动路。
九我考上县里的高中,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高中的学业很忙,我每天都在刷题、背书,
可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起小白。我给家里打电话,爷爷总是说:“小白挺好的,
就是不爱动了,天天趴在门口等你。”我放假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小白。它趴在它的窝里,
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它走得很慢,腿好像有点跛,尾巴也摇得很轻。我蹲下来,它用头蹭我的手心,
舌头轻轻舔我的手指,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摸它的背,
发现它的毛不再像以前那样蓬松柔软,变得有些粗糙,还有几处打结了。
爷爷说:“小白老了,梳毛的时候它会疼,就不让梳了。”那天晚上,
小白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趴在我的床边,但它睡得很沉,我翻身的时候,
它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尾巴,没有像以前那样抬头看我。我看着它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我知道,小白陪我走过了童年,走过了少年,现在它在慢慢变老,而我却不能一直陪着它。
十我考上大学那天,爷爷特意杀了一只鸡,奶奶煮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小白趴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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