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看着他逃走的背影,松了松领口,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李云霄的玩笑话,像一根针,不经意间刺破了他某些刻意忽略的东西。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到了“结婚”的前一天。在王春精心的照料下,知夏的小月子坐得十分妥帖,身体恢复了大半,脸上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重新透出了健康的红润光泽。
小院里,知夏正和王春坐在枣树下说笑,眉眼舒展,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与释然。这一个月,方初恪守着无形的界限,从未逾矩。
正说笑着,院门被轻轻敲响,王春跑去开门,是方初来了。他手里提着崭新的纸袋,里面是两身当下最时兴的红色连衣裙,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看到方初,知夏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移开目光或转身回屋,而是抬起头,冲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不再带有尖锐的敌意和冰冷的隔阂。
这一个月,方初用他的行动,赢得了这一点点缓和。他每次来,都只是站在院门口,或是和王春在外间低声交谈几句,仔细询问知夏的身体状况,胃口如何,睡眠可好,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他从未试图强行进入知夏的房间,也从未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给予她最大程度的尊重和空间。
而他下一次来时,总会将她随口提及或王春转述需要的东西,妥帖地送来。从滋养身体的营养品,到女孩子喜欢的零嘴小吃,再到书籍杂志,以及从未短缺的、足够她们宽裕生活的钱。
这种沉默的、有求必应的、且保持距离的付出,像涓涓细流,慢慢渗透,让知夏在绝对的安全感里,感受到了那么一丝……被妥善安置的满足。
她憎恶这场婚姻的起因,也无法原谅他最初的伤害,但对于他这一个月来的做法,她心里是认可的,甚至是有些满意的。
方初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王春,目光快速地从知夏带着浅笑的脸上掠过,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涩,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慰藉。
“明天……我来接你。”他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多做停留,便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夏脸上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明天,那场做给外人看的戏,就要开场了。
王春从纸袋里拿出那两件红裙子,料子顺滑,颜色正红,在阳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她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塞到知夏手里:“快去换上!让我看看!这料子,这做工,真好啊!”
知夏看着手里崭新的裙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回到屋里,换上了其中一件。裙子剪裁合体,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身段愈发窈窕,比她自己做的那条更多了几分精致和贵气。
王春围着她转了两圈,啧啧称赞:“真好看!太好看了!” 她拉着知夏的手,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精明和对自己姐妹的维护,传授着“经验”:
“夏夏,你看见没,钱就是养人!你以后跟方政委结了婚,别的都是虚的,一定得把他的钱攥在手里!全都得要过来!然后就可劲儿地花,好好养着自己,把自己养得水水灵灵的,比什么都强!”
知夏听着她这充满生活智慧的“谋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应道:“嗯。”
“明天就穿这身!”王春一拍手,下定结论,“肯定能把方政委迷得晕头转向!”
“好。”知夏依旧顺从地答应。
王春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推心置腹起来:
“夏夏,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方政委,甚至……还有点恨他。但是,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这关系就算定下了。往后日子还长,如果他以后……是真的对你好,肯用心,肯把你放在心上,你就……你就跟他试试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方初的好处,试图为好友描绘一个现实的、光明的未来:
“你看他,长的是一表人才,家世更是没得说。他这样的人,以后在部队肯定前途无量,能走得更高更远。你跟着他,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以后绝对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走出去人人都得恭维你、敬着你。这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王春的话,朴实、直白,甚至有些世俗,却代表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对婚姻最现实的期望。她是真心希望知夏能过上好日子,哪怕这好日子,起始于一个并不美好的开端。
知夏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她只是伸手轻轻抚平了裙子上一个微不可查的褶皱,目光投向远处,带着一种王春无法完全理解的、超越了眼前物质得失的深远与平静。
王春看着沉默不语的知夏,心里明白,那些关于前途和富贵的劝说,终究无法真正触及好友心底的伤痕。她不再多言,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知夏,声音坚定而温暖:
“夏夏,不管你怎么选,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都站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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