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毫无意外地“病倒”了。
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脆弱,更加像一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封聿亭来看我时,我正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他的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眼神一沉,“叫军医了吗?”
一旁的女佣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大帅,已经派人去请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大帅,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胡说!都烫成这样了还没事?”他呵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下,握住我冰冷的手,“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可能……是昨晚在拳场,吓到了吧。”我的声音气若游丝,“那里……好多血。”
我故意提起了拳场,提起了血。
果然,封聿亭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大概是想起了那个充满力量和生命力的赤焰,再看看床上这个病得仿佛随时会死去的我,两种极致的对比,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他想掌控一切,包括我的身体状况。但这种病弱,又是他一手塑造和追求的,这让他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情绪中。
“以后不带你去了。”他沉默了片刻,生硬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封聿”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我,似乎在审视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反抗行为。
在过去,无论他何时握住我的手,我都会像小猫一样温顺地任由他摆布。
“怎么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手心出汗了,有点黏。”我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然后虚弱地咳了两声,将脸转向另一侧,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知道,这小小的反抗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但他不会深究,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闹脾气、争风吃醋的娃娃,无伤大雅。
他需要的,只是把这个“不听话”的苗头,重新按下去。
军医很快就来了。他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他脸上总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神情,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这是我可以利用的一点。
***医替我检查过后,得出结论是受了风寒,加上惊吓过度,需要静养。
封聿亭听完,脸色稍缓,对***医吩咐道:“用最好的药,让她尽快好起来。”
“是,大帅。”
封聿亭似乎军务繁忙,并没有久留,叮嘱了女佣几句便离开了。
他一走,房间里的压抑空气都消散了不少。
我看着正在收拾药箱的***医,忽然开口道:“陈医生。”
我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医动作一顿,回过头看我:“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是少数几个,还会在私下里叫我“叶**”的人。
“我的腿……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我看着他,眼睛里蓄起一层水汽,显得无助又可怜。
***医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叶**,你的腿在火灾中受损严重,神经……恢复起来会很困难。”
他在撒谎。我知道他在撒谎。
我的腿没有任何问题,他是封聿亭的私人医生,自然只会说封聿亭让他说的话。
但我并不戳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吗?”我惨然一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那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坐在这个轮椅上了?”
“叶**,你别太难过……”
“我不难过。”我打断他,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抹掉眼泪,“我只是……不甘心。我才二十岁,我不想一辈子都当个废人。陈医生,求求你,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不想让大帅失望,我想好起来,我想重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他的累赘……”
我哭得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封聿亭的“深情”和对自己残疾的“不甘”。
我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渴望痊愈、渴望取悦封聿亭的可怜虫。
这种形象,最能麻痹他们。
***医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动摇和不忍。他或许觉得,封聿亭将一个本可以行走的女孩硬生生折磨成这样,过于残忍。
“叶**,你先养好身体。”他最终还是没松口,只是模棱两可地安慰道,“康复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我知道,撬动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我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漫长的“康复计划”。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弱不禁风、缠绵病榻的月玲珑。我按时喝药,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仿佛任何一点风都能将我吹倒。
而到了深夜,当所有人都熟睡之后,我就会从床上爬起来。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
三年的轮椅生涯,已经让我的腿部肌肉严重萎G缩,双腿绵软无力,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我扶着床沿,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第一次尝试站立。
双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汗水瞬间浸湿了我的睡衣。我只坚持了不到三秒,就无力地瘫倒在地。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失败,再来。
我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从站立三秒,到五秒,再到十秒……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浑身的颤抖。
然后,我开始尝试迈步。
我扶着墙,从床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窗边。短短几米的距离,我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走一步,小腿肚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我苍白而布满汗珠的脸上。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没有泪水,只有近乎偏执的狠戾。
封聿亭,你剥夺我行走的资格。
那么,我就会踩着你的尸骨,一步一步,走向新生。
我这种“病弱”的状态,反而让封聿亭对我更加放心了。他来看我的次数变多了,虽然依旧带着那种审视和掌控,但眉宇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心觉的放松。
也许在他看来,一个连下床都困难的娃娃,才是最安全、最不会脱离掌控的。
小说《我那渣帅的白月光替身》 我那渣帅的白月光替身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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