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龙骸泣血宣和三年,重阳。汴河水面浮起第三十七具浮尸时,
沈括正蹲在州桥西侧的石阶上,用银簪挑起死者眉心的黑血。那血珠凝而不坠,
宛如一颗裹着尸气的墨玉,落在瓷碗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竟将白瓷蚀出针尖大的小孔。“沈待制,这血……”旁边的捕头周通咽了口唾沫,
握着腰刀的手沁出冷汗。他在汴京当差二十年,见过投河的、被杀的、溺亡的,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尸体——死者皆是青面獠牙,七窍流着黑血,十指指甲暴涨三寸,
指尖还挂着暗红的肉丝,仿佛死前曾疯狂撕咬过什么。沈括没回头,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
沾了些河面上漂来的浮萍。他今年六十二岁,早已致仕归隐,却被开封府尹强请出山。
原因无他,这汴河一月之内接连死了三十七人,死状一模一样,
且皆是午夜时分在河边失踪的百姓,官府查了许久,连半点线索都没有。“不是人血。
”沈括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这血的颜色,黑中带青,
且有腥腐之气,更像是……幽冥之地的秽血。”周通脸色瞬间惨白。
汴京城中早已流言四起,说汴河底下压着恶鬼,如今重阳将至,阴气最重,恶鬼便出来索命。
还有人说,上个月有个渔夫在下游网起一截发黑的骨头,那骨头有水桶粗细,
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渔夫带回家当晚,全家就暴毙而亡,尸体和现在这些一模一样。
“待制,您是饱学之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有法子破解?”周通的声音带着哭腔。
开封府尹已经下了死命令,三日内若查不出真相,就将他革职查办,他上有老下有小,
实在担不起这个罪责。沈括没说话,起身走到河边。汴河的水浑浊不堪,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绿藻,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根本无法稳定。沈括眉头紧锁,这是阴气极重的征兆,
寻常的鬼魅作祟,绝不可能让罗盘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周捕头,你派人去下游打听一下,
上个月渔夫网起骨头的具**置,另外,再去查查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入汴京,
尤其是那些懂风水、通巫术的方士。”沈括沉声道。周通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吩咐手下。
就在这时,河面上突然起了一阵阴风,阴风裹挟着水汽,吹在人身上刺骨的冷。
沈括抬头望去,只见汴河中央的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河底钻出来。
“不好!”沈括脸色大变,连忙拉着周通后退。话音刚落,水面突然炸开,
一道黑影从河底窜出,落在岸边。那黑影通体漆黑,身高足有三丈,浑身覆盖着鳞片,
脑袋像是蛇头,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沈括和周通。“是……是水怪!
”周通吓得魂飞魄散,拔出腰刀就要冲上去。“别去!”沈括一把拉住他,
“这不是普通的水怪,是幽冥血煞所化,你上去就是送死!”那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岸边的百姓扑去。百姓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一时间,
州桥西侧乱作一团,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沈括急得满头大汗,他虽然博览群书,
知晓一些驱邪之术,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幽冥血煞,却也束手无策。就在这时,
他想起了一个人——苏轼。苏轼不仅是文坛领袖,还精通阴阳五行之术,当年在黄州时,
曾亲手镇压过一头作祟的山精。“周捕头,你带人拦住这血煞,我去请苏学士!
”沈括大喊道。周通咬了咬牙,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血煞的对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他挥手示意手下的捕快们上前,捕快们手持刀枪,结成阵型,朝着血煞冲去。“铛!
”一把钢刀砍在血煞的鳞片上,发出一声巨响,钢刀被弹飞出去,捕快也被震得虎口开裂。
血煞毫发无伤,反手一掌拍在那捕快身上,捕快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拍成了肉泥,
黑血溅了一地。沈括心中一痛,不敢再耽搁,转身朝着苏轼的府邸跑去。他一路狂奔,
穿过繁华的街道,百姓们看到他神色慌张的样子,都纷纷避让。来到苏轼府邸门前,
沈括用力拍打门环。过了片刻,门童打开大门,看到是沈括,连忙行礼:“沈待制,
您怎么来了?”“快,快去通报苏学士,就说汴河出现幽冥血煞,危及百姓性命,
请他速速出山相助!”沈括气喘吁吁地说道。门童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府内。
没过多久,苏轼身着便服,快步走了出来。他今年五十八岁,虽然历经宦海沉浮,
但精神依旧矍铄,眼神中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存中兄,何事如此紧急?”苏轼问道。
“子瞻,汴河出大事了!”沈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明了一番。苏轼脸色一变,
连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两人快步赶往州桥,
远远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百姓的惨叫声。走近一看,
只见周通和剩下的捕快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血煞依旧凶猛异常,不断地吞噬着生命。
苏轼眉头紧锁,从怀中掏出一枚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他咬破指尖,
将鲜血抹在桃木剑上,大喝一声:“妖孽,休得放肆!”话音未落,苏轼手持桃木剑,
朝着血煞冲去。血煞看到苏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张开大口,朝着他扑来。
苏轼身形灵活,侧身避开血煞的攻击,同时桃木剑刺向血煞的眼睛。“噗嗤!
”桃木剑准确无误地刺入血煞的左眼,血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左眼流出黑红色的血液。
它疯狂地挥舞着爪子,朝着苏轼拍去。苏轼纵身一跃,跳到血煞的背上,
桃木剑狠狠刺入它的头顶。血煞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将苏轼甩下去。
苏轼紧紧地抓住血煞的鳞片,口中默念咒语。桃木剑上的符文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顺着血煞的身体蔓延开来,血煞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身体逐渐化为黑烟,
消散在空气中。战斗结束,岸边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具捕快和百姓的尸体,惨不忍睹。
周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沈括走到苏轼身边,拱手道:“子瞻,
今日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苏轼摇了摇头,
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幽冥血煞并非自然形成,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而且,我能感觉到,
汴河底下还隐藏着更强大的邪恶力量,这只是个开始。”沈括点了点头,他也有同感。
刚才那血煞虽然强大,但似乎只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他抬头望向汴河,
浑浊的河水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
潜伏在汴京的心脏地带。“子瞻,你说这背后操控血煞的会是什么人?”沈括问道。
苏轼沉吟片刻,说道:“不好说。可能是邪教妖人,也可能是幽冥中的恶鬼。不过,
我怀疑此事与当年的‘烛龙案’有关。”“烛龙案?”沈括心中一惊。他当然记得,
二十年前,汴京曾发生过一起惊天大案,一群邪教妖人试图唤醒沉睡在汴河底下的烛龙,
以达到打败大宋的目的。当年,朝廷派了大量的兵力,才将这群妖人镇压下去,
为首的妖人被凌迟处死,烛龙也被重新封印。“你是说,有人想要再次唤醒烛龙?
”沈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果烛龙真的被唤醒,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整个汴京,
甚至整个大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苏轼点了点头,说道:“可能性很大。
刚才那幽冥血煞,身上的气息与当年烛龙案中的妖人所使用的巫术极为相似。而且,
汴河底下的阴气如此之重,很可能是封印烛龙的符咒失效了。”就在这时,
周通突然大喊道:“沈待制,苏学士,你们快看!”沈括和苏轼顺着周通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汴河中央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截黑色的骨头,那骨头比之前渔夫网起的要粗壮得多,
上面刻着的符文在水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是烛龙的骸骨!”苏轼脸色大变,
“封印真的失效了!”漩涡越来越大,周围的水面开始沸腾起来,
一股强大的阴气从漩涡中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沈括感觉到,
自己怀中的罗盘已经完全失灵,指针一动不动,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重新封印烛龙,否则一旦它完全苏醒,就晚了!”苏轼沉声道。
沈括点了点头,说道:“可是,当年封印烛龙的符咒已经失传,我们该如何是好?
”苏轼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仅凭他和沈括两人,
根本无法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他需要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一起对抗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禁军骑着马,
朝着州桥赶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军,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那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岳飞!”周通认出了来人,连忙说道。岳飞来到岸边,
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一沉,翻身下马,走到苏轼和沈括面前,拱手道:“苏学士,沈待制,
末将奉开封府尹之命,前来支援。”苏轼和沈括连忙回礼。苏轼说道:“鹏举,你来的正好。
汴河底下的烛龙封印失效,幽冥血煞作祟,我们正需要你的帮助。”岳飞点了点头,
说道:“末将已经听说了此事。开封府尹已经下令,全城**,严查可疑人员。
末将带来了五百禁军,随时听候调遣。”沈括说道:“鹏举,有你相助,
我们就多了一份把握。不过,要重新封印烛龙,我们还需要找到当年参与封印的方士,
或者找到失传的符咒。”岳飞说道:“末将这就派人去打听当年参与封印烛龙的方士下落。
另外,末将在军中也认识一些懂阴阳之术的将士,或许能帮上忙。”就在这时,
漩涡中心的烛龙骸骨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黑色的光柱从骸骨中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不好,烛龙要苏醒了!
”苏轼大喊道。黑色光柱周围,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的黑影从扭曲的空间中钻了出来,
那些黑影都是些青面獠牙的恶鬼,朝着岸边的众人扑来。“准备战斗!”岳飞大喝一声,
拔出腰间的长枪,率先冲了上去。禁军将士们也纷纷拔出武器,与恶鬼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苏轼手持桃木剑,沈括则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两人也加入了战斗。一时间,
州桥西侧刀光剑影,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沈括一边挥舞着符箓,一边观察着战局。他发现,这些恶鬼虽然数量众多,但实力并不强,
真正可怕的是漩涡中心的烛龙骸骨。那骸骨不断地散发着阴气,滋养着这些恶鬼,
若不尽快毁掉骸骨,恶鬼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子瞻,鹏举,我们必须毁掉烛龙的骸骨,
否则这些恶鬼杀不完!”沈括大喊道。苏轼和岳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苏轼说道:“鹏举,你带人牵制住恶鬼,我和存中兄去毁掉骸骨!”岳飞说道:“好!
你们小心!”岳飞挥舞着长枪,杀出一条血路,将大部分恶鬼引向自己。
苏轼和沈括趁机朝着漩涡中心跑去。靠近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差点将两人卷入其中。
沈括从怀中掏出一枚八卦镜,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八卦镜上,口中默念咒语。
八卦镜发出一道金光,抵挡着漩涡的吸力。苏轼则手持桃木剑,不断地挥舞着,
劈开扑来的恶鬼。两人艰难地靠近烛龙骸骨,沈括将八卦镜扔向骸骨,
八卦镜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狠狠砸在骸骨上。“铛”的一声巨响,
骸骨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子瞻,快用桃木剑刺它的眉心!
”沈括大喊道。苏轼点点头,纵身一跃,桃木剑带着金光,朝着骸骨的眉心刺去。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骸骨的瞬间,骸骨突然睁开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眼睛中射出,朝着苏轼射去。苏轼来不及躲闪,被黑色光束击中,
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子瞻!”沈括大喊一声,
心中焦急万分。烛龙骸骨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从漩涡中缓缓升起,它的身体越来越大,
鳞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括。沈括知道,
自己不是烛龙骸骨的对手,但他不能退缩。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所有的符箓,
口中默念咒语,将符箓全部扔向烛龙骸骨。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光,击中烛龙骸骨。
烛龙骸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它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符箓的攻击对它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就在这时,岳飞杀了过来,他看到苏轼受伤,
心中大怒,挥舞着长枪,朝着烛龙骸骨的眼睛刺去。烛龙骸骨侧身避开,一爪子拍向岳飞。
岳飞纵身一跃,避开爪子,长枪顺势刺中烛龙骸骨的脖子。“噗嗤!”长枪刺入骸骨,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烛龙骸骨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疯狂地挥舞着爪子,
朝着岳飞拍去。岳飞躲闪不及,被爪子击中,身体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墙上,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沈括看着受伤的苏轼和岳飞,心中绝望不已。难道今天,
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难道大宋真的要毁于一旦了吗?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钟声,
钟声悠扬,带着一股祥和的气息。随着钟声的响起,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
洒在汴河上。烛龙骸骨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逐渐淡化。沈括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大相国寺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金光中,一位老和尚手持念珠,缓步走来。
那老和尚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一股悲悯之情。“是大相国寺的圆通大师!
”沈括心中一喜。圆通大师是当今佛门高僧,精通佛法,据说拥有降妖除魔的神通。
圆通大师走到岸边,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随着经文的响起,
一道道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烛龙骸骨。烛龙骸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漩涡也逐渐平息,汴河的水面恢复了平静,
只是河水依旧浑浊不堪,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圆通大师走到苏轼和岳飞身边,
伸手在他们身上轻轻一点,两人身上的伤势瞬间好转。“苏学士,岳将军,无恙否?
”圆通大师问道。苏轼和岳飞连忙起身,拱手道:“多谢大师相救。”圆通大师微微一笑,
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降妖除魔乃是分内之事。不过,
烛龙虽然暂时被镇压,但它的怨念未消,封印也已经破损,日后恐怕还会再次作祟。
”沈括说道:“大师,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圆通大师说道:“要彻底封印烛龙,
必须找到当年封印烛龙的三件神器——河图、洛书、八卦镜。当年,
先贤就是用这三件神器,才将烛龙封印在汴河底下。如今,河图和洛书已经失传,
只有八卦镜还在沈待制手中。”沈括连忙掏出怀中的八卦镜,说道:“大师,
这八卦镜确实在我手中,但仅凭它,恐怕无法重新封印烛龙。
”圆通大师说道:“沈待制所言极是。不过,老衲听闻,
河图和洛书可能在江南一带出现过踪迹。苏学士在江南颇有声望,或许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
另外,岳将军手握兵权,可以调动兵力,加强汴河沿岸的防守,防止烛龙再次作祟。
”苏轼和岳飞点了点头。苏轼说道:“大师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江南打听河图和洛书的下落。
”岳飞说道:“末将也会立刻调兵,加强汴河沿岸的防守,绝不让任何妖魔鬼怪危害百姓。
”圆通大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如此甚好。老衲也会在大相国寺诵经祈福,
助各位一臂之力。”第二章画皮诡影圆通大师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
消失在大相国寺的方向。夕阳西下,汴河岸边的血腥气与河泥的腐臭交织在一起,晚风掠过,
卷起地上的黑血,在石板路上拖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宛如鬼怪的爪印。苏轼捂着胸口,
刚才被烛龙骸骨的黑煞光击中的地方仍隐隐作痛。他望着平静下来的汴河,
眉头拧成了疙瘩:“存中兄,圆通大师说河图洛书在江南有踪迹,你觉得可信吗?
”沈括摩挲着手中的八卦镜,镜面上还残留着烛龙骸骨的黑煞之气,
镜面边缘的符文微微发烫。“圆通大师佛法高深,从不妄言。当年烛龙案后,
负责保管河图洛书的三位方士有两位不知所踪,传闻其中一位就隐居在江南茅山一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江南如今不太平,方腊之乱刚平,余孽未清,
再加上这幽冥诡事,怕是此行艰险重重。”岳飞擦拭着长枪上的黑血,
枪尖的寒芒映着他刚毅的脸庞:“苏学士,沈待制,若需派人前往江南,
末将愿挑选精锐随行。军中虽多是武夫,但对付妖邪或许也能派上用场。”“鹏举有心了。
”苏轼点点头,“不过此事不宜声张,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打算让我的门生秦观带人前往,少游聪慧机敏,又懂些阴阳术数,
再配上你派来的几名精干将士,应当足够。”话音刚落,周通匆匆跑了过来,
脸上带着惊恐之色:“苏学士,沈待制,岳将军!刚才弟兄们在清理现场时,
发现了一件怪事!”三人跟着周通来到一具百姓的尸体旁。这具尸体与其他死者不同,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七窍也没有黑血流出,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圆睁,
脸上带着极度惊恐的表情。最诡异的是,死者的脸皮竟像是被人用利刃整张剥去,
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模样惨不忍睹。“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括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探了探死者的颈动脉,“尸体还是热的,应该是刚死不久。
”苏轼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的伤口。剥去脸皮的切口极为平整,不像是寻常刀具所为,
更像是被某种妖法瞬间剥离。“这不是幽冥血煞的手笔,”苏轼沉声道,
“血煞杀人是吞噬血肉,而这是专门剥取脸皮,手法阴毒,更像是邪教妖人的邪术。
”岳飞眉头一皱:“难道是当年烛龙案的余孽?”“可能性极大。”沈括点点头,
“当年那些妖人不仅精通唤醒烛龙的巫术,还擅长各种害人的邪法。剥取活人面皮,
或许是在炼制某种邪器,用来增强自身的力量,或是进一步破坏烛龙的封印。”就在这时,
一名禁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单膝跪地:“岳将军!城西门外发现大量百姓聚集,
都说看到了剥脸皮的恶鬼,现在人心惶惶,请求将军派兵镇压!”岳飞脸色一变:“什么?!
”四人连忙赶往西门。还未到城门,就听到一阵阵哭喊声和尖叫声。只见城门之外,
数百名百姓围在一片农田旁,神色惊恐地指着田里的景象。岳飞拨开人群,走进农田。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田里的庄稼被踩得一片狼藉,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具尸体都和刚才那具一样,脸皮被整张剥去,双眼圆睁,
脸上凝固着惊恐的神情。更可怕的是,田埂上还残留着一道道血淋淋的脚印,
脚印的形状怪异,不似人足,反而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每一个脚印都深陷泥土,
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这恶鬼速度极快,刚才有百姓看到它化作一道黑影,从田里窜出,
朝着城南方向逃去了!”一名老者颤抖着说道。苏轼环顾四周,
只见农田周围的树木都像是被抽走了生机,叶子枯黄卷曲,树皮发黑脱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与汴河中的秽气相混合,让人作呕。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扔向空中。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阴气。
只见农田上方,一团浓郁的黑气盘旋不散,黑气中隐隐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
发出凄厉的哀嚎。“这是‘画皮煞’!”沈括脸色大变,
“此乃幽冥中最为阴毒的邪煞之一,以活人面皮为食,吸食人的精气,修炼邪术。
传闻画皮煞需要集齐九十九张童男童女的面皮,才能凝聚实体,到时候威力无穷,
寻常的驱邪之术根本无法制服!”“童男童女?”周通惊呼道,“那岂不是说,
它还会继续害人?”“不错。”苏轼沉声道,“看这些死者的年纪,有老有少,
显然还未集齐九十九张童男童女的面皮。它现在肯定在四处寻找目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将其铲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岳飞立刻下令:“周捕头,你带人封锁全城出入口,
严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携带孩童的陌生人。另外,通知城内各坊巷,让百姓紧闭门窗,
不要轻易外出,尤其是孩童,务必看好。”“末将遵命!”周通连忙领命而去。
岳飞又对身边的副将说道:“你带两百禁军,分成十队,在城内各处巡逻,
一旦发现画皮煞的踪迹,立刻示警,切勿擅自上前与之交手。”“是!”副将应声离去。
安排妥当后,岳飞转向苏轼和沈括:“苏学士,沈待制,这画皮煞如此狡猾,又擅长隐匿,
我们该如何找到它?”苏轼沉吟片刻,说道:“画皮煞吸食活人精气,
身上必然带着浓重的阳气和死气交织的气息。我这里有一枚‘引魂香’,
是当年在黄州时偶然所得,此香能吸引阴邪之物,若画皮煞在附近,必然会被吸引而来。
”说着,苏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香囊中装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他将香囊打开,
取出少许粉末,放在一块石头上,用火种点燃。粉末燃烧起来,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香气不浓,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弥漫在空气中。香气所到之处,周围的阴气都开始躁动起来,
农田上方的黑气盘旋得更加剧烈,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的哀嚎声也变得更加凄厉。“有效!
”沈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声,
风声中夹杂着女子的低泣声,听起来楚楚可怜。“救命……有人吗?
救救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南方向的巷口,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那身影身姿窈窕,长发披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
她一步步走来,脚步轻盈,宛如弱柳扶风,看起来像是一位受了惊吓的女子。“是画皮煞!
”沈括大喊道,“它化作了女子的模样,大家小心!”岳飞立刻握紧长枪,
警惕地盯着那白衣女子。苏轼也手持桃木剑,凝神戒备。
白衣女子走到离众人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头。当她露出整张脸时,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像是一张空白的画纸,皮肤之下,隐隐有黑色的血管在***,看起来诡异至极。
“咯咯咯……”白衣女子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声刺耳,不似人声,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识破我的伪装,倒是有趣。”她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
充满了诡异的穿透力。随着笑声,她身上的白衣开始无风自动,衣服之下,
身体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里面***。“妖孽,
休得装神弄鬼!”岳飞大喝一声,手持长枪,朝着白衣女子冲了过去。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避开了岳飞的攻击。黑影速度极快,
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瞬间来到一名禁军士兵身后,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朝着士兵的脸抓去。“小心!”苏轼大喊道。那士兵反应不及,
被白衣女子一把抓住了脸颊。只听“撕拉”一声,士兵的脸皮被整张剥了下来,
露出鲜红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白衣女子手中拿着那张血淋淋的脸皮,放在自己空白的脸上,轻轻一贴。
脸皮便像是长在了她的脸上一般,完美地贴合在一起。这一次,她的脸上出现了五官,
是刚才那名士兵的面容,只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咯咯咯……这张脸不错,
就是阳气太重,有点硌得慌。”白衣女子说道,声音也变成了那名士兵的声音,粗哑难听。
“妖孽,拿命来!”岳飞怒火中烧,再次冲了上去。他的长枪舞动起来,枪影如织,
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白衣女子刺去。白衣女子身形灵活,不断地躲闪着岳飞的攻击。
她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黑影,在枪影中穿梭自如。同时,她时不时地伸出手,
想要剥取其他人的脸皮,都被苏轼用桃木剑挡了回去。苏轼手持桃木剑,口中默念咒语,
剑身上的符文发出耀眼的金光。他瞅准一个破绽,朝着白衣女子的后背刺去。
白衣女子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猛地转身,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桃木剑的剑身。“滋啦!
”金光与白衣女子的手掌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白衣女子的手掌冒出阵阵黑烟,
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该死的桃木剑!”她猛地用力,想要将桃木剑折断。苏轼咬紧牙关,
不断地注入真气,桃木剑上的金光更加耀眼,硬生生将白衣女子的手掌逼退。
沈括趁机掏出一把符箓,口中默念咒语,将符箓扔向白衣女子。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光,
击中白衣女子的身体。白衣女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身上的白衣寸寸碎裂,露出下面漆黑的身体,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看起来像是某种爬行动物。“既然被你们识破,那我就不装了!
”画皮煞的声音变得无比狰狞,它的身体迅速膨胀,身高达到了两丈有余,
头上长出两只弯曲的牛角,双眼赤红如血,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双手变成了利爪,
指甲乌黑发亮,闪烁着剧毒的光芒。“受死吧!”画皮煞大吼一声,朝着众人扑来。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岳飞。岳飞不敢大意,挥舞着长枪,
与画皮煞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长枪与利爪碰撞,发出“铛铛”的巨响,火花四溅。
岳飞的枪法刚猛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画皮煞连连后退。苏轼也趁机发起攻击,
桃木剑不断地刺向画皮煞的要害。沈括则在一旁不断地扔出符箓,干扰画皮煞的行动。
画皮煞被三人围攻,渐渐落入下风。它怒吼一声,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腥臭无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地上,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快屏住呼吸!
这雾气有毒!”苏轼大喊道。三人连忙屏住呼吸,避开雾气。画皮煞趁机后退,
转身想要逃跑。“想跑?没那么容易!”岳飞大喝一声,纵身一跃,长枪如闪电般刺出,
正中画皮煞的后背。“噗嗤!”长枪刺入画皮煞的身体,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画皮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苏轼趁机冲上前,
桃木剑狠狠刺入画皮煞的眉心。“妖孽,伏诛吧!”桃木剑上的金光瞬间爆发,
顺着画皮煞的身体蔓延开来。画皮煞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黑色的火焰从它的身体内部燃起,
将它的身体一点点吞噬。“不——!我不甘心!”画皮煞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
身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战斗结束,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岳飞拔出长枪,
枪尖上的黑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总算除掉这妖孽了。”沈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苏轼却摇了摇头,
神色凝重地说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画皮煞虽然厉害,但似乎只是个小角色,
背后一定还有更强大的邪恶力量在操控它。而且,它刚才说要集齐九十九张童男童女的面皮,
显然是在为某个更大的阴谋做准备。”沈括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烛龙封印破损,
画皮煞又在此时出现,这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或许,
这画皮煞就是为了破坏烛龙封印,才炼制邪器的。”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士兵匆匆跑来,
神色慌张地说道:“岳将军,苏学士,沈待制!不好了!
刚才巡逻的弟兄在城西的破庙里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有很多孩童的骸骨,
每具骸骨的脸上都没有面皮!”三人脸色大变,连忙赶往城西的破庙。
破庙位于城西的荒郊野外,早已荒废多年,庙宇残破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和裂痕,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看起来阴森恐怖。走进破庙,
一股浓重的尸臭味和黑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庙宇的大殿中央,有一个用石板掩盖的入口,
显然就是士兵所说的密室。岳飞让人移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洞口涌出,伴随着孩童的哭泣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苏轼点燃一张黄符,扔入洞口。黄符在黑暗中燃烧,照亮了洞口下方的阶梯。
三人顺着阶梯走下去,来到密室之中。密室不大,约有十几平方米,
墙壁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散发着浓重的阴气。密室的中央,
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数十具孩童的骸骨,每具骸骨都蜷缩着身体,
脸上没有面皮,眼窝空洞,看起来极为凄惨。祭坛的上方,悬挂着一张巨大的人皮,
这张人皮比普通的人皮大上许多,皮肤光滑,颜色惨白,上面用黑血画着复杂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邪气。“这是……聚魂阵!”沈括惊呼道,
“这些孩童的骸骨和这张人皮,被人用来布置聚魂阵,吸收孩童的魂魄,增强邪气。看来,
这画皮煞背后的人,是想借助聚魂阵的力量,彻底打破烛龙的封印!”苏轼走到祭坛前,
仔细观察着那张巨大的人皮。人皮上的符文扭曲诡异,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他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些符文,与当年烛龙案中妖人的符文极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似乎更加诡异,更加强大。”岳飞握紧了长枪,眼神冰冷:“不管背后是谁,
敢如此残害孩童,罪该万死!我们一定要将其揪出来,绳之以法!”就在这时,
密室的墙壁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剧烈,
幽绿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密室。祭坛上的孩童骸骨开始发出“咯咯”的声响,
骨骼相互摩擦,像是要重新组合起来。“不好!聚魂阵被触动了!”沈括大喊道。
祭坛上方的巨大人皮突然展开,化作一道黑影,朝着三人扑来。黑影的速度极快,
带着强大的邪气,瞬间就来到了苏轼面前。苏轼连忙挥舞桃木剑抵挡,桃木剑与黑影碰撞,
发出一声巨响,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扩散开来。苏轼被震得连连后退,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苏学士!”岳飞大喊一声,手持长枪,朝着黑影刺去。
黑影侧身避开,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向岳飞的脸。岳飞早有防备,侧身躲闪,
同时长枪横扫,击中了黑影的手臂。“滋啦!”黑影的手臂被长枪击中,冒出阵阵黑烟,
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沈括趁机掏出八卦镜,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八卦镜上,
口中默念咒语。八卦镜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朝着黑影射去。金光击中黑影,
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黑气不断地从它的身体中逸散出来。
它的身体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张残破的人皮,掉落在地上,不再动弹。密室的震动停止了,
墙壁上的符文也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无光。祭坛上的孩童骸骨也不再发出声响,
恢复了平静。三人松了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和凝重。
“这背后的势力越来越可怕了。”苏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沉声道,“先是幽冥血煞,
再是画皮煞,还有这聚魂阵,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唤醒烛龙,
打败大宋。”沈括说道:“现在看来,河图洛书不仅是重新封印烛龙的关键,
或许也是阻止这些妖人阴谋的关键。第三章茅山骨灯密室的阴风渐渐平息,
孩童骸骨上的黑气如同退潮般消散,只剩下满室挥之不去的尸臭与悲凉。
苏轼望着祭坛上那些蜷缩的小小骨架,眼眶泛红,伸手抚过一块碎裂的颅骨,
声音沙哑:“这些孩子,最小的怕还不足五岁。”沈括将那张残破的人皮拾起,
人皮上的黑血符文已经失去光泽,变得僵硬发脆,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这符文并非寻常妖法,”他指尖划过符文边缘,眉头紧锁,
“我曾在《太平广记》的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此乃‘幽冥炼魂符’,需以活人魂魄为引,
方能发挥效力。能布置出这种符咒的,绝不是普通妖人,
很可能是当年烛龙案中逃脱的核心人物。”岳飞一拳砸在石壁上,
震得石屑纷飞:“当年烛龙案,朝廷明明已经将妖人一网打尽,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或许不是漏网之鱼。”苏轼突然开口,“当年主持镇压烛龙的,除了三位方士,
还有一位神秘的‘幽冥司’统领,名叫玄渊。此人精通幽冥之术,传闻他并非大宋之人,
而是来自北方的异族巫祝,当年镇压烛龙后便神秘失踪,朝廷多次追查都无果。我怀疑,
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沈括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玄渊……我记起来了,
当年三位方士曾提及,此人手段狠辣,野心极大,一直觊觎烛龙的力量。若真是他,
那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比烛龙更可怕的对手。”三人走出破庙时,天色已黑。
汴京城里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面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夜士兵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
投下一道道扭曲的影子,宛如鬼魅潜行。“秦观那边,怕是要多加小心了。
”苏轼望着江南的方向,忧心忡忡。此时的江南茅山,夜色正浓。
秦观带着岳飞派来的五名禁军精锐,骑着快马,已经抵达茅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村庄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都没有灯火,只有村口的老槐树下,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
灯笼里的火光惨白,映照得树干上的纹路如同老人的皱纹,狰狞可怖。“奇怪,
这村子怎么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禁军头目李虎握紧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常年征战沙场,刀光剑影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村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味,让人不寒而栗。秦观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枚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与沈括在汴河旁所见如出一辙。“这里的阴气极重,
比汴河岸边还要浓烈数倍。”他沉声道,“大家小心,随时戒备。
”六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庄。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
像是踩在腐肉上一般。街道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门窗歪斜,有的甚至只剩下半面墙壁,
里面漆黑一片,隐隐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有人吗?
”李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村庄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残破门窗的呜咽声,像是女人的哭泣。秦观走到一户人家门前,
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器,墙角的蛛网积了厚厚一层,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不对劲。”秦观眉头紧锁,
“这村子看起来像是被遗弃了很久,但空气中的腐味很新鲜,不像是陈旧的气息。
”他正说着,突然听
小说《汴京鬼河录》 汴京鬼河录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完结版小说汴京鬼河录第0章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