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没再听那头的辱骂，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宜年已经起床了，他醒来见不到妈妈，揉着眼睛出来找，也听到了沈芊芊的话，他推开阳台的门抱住了沈芊芊的右腿，屁股坐在她的拖鞋上，小脸蹭了蹭，奶奶地道：“妈妈，不哭。”
儿子那么小一团，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比原来长得黑了，她蹲下身和他平视：“棠棠乖，妈妈没有哭，快去换衣服吃早饭。”
顾宜年点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自己去洗漱了。
沈芊芊也换好了衣服，走到餐桌前才发现上面已经摆满了她最爱的小笼包和豆浆。
“妈咪，小鱼干妈说你工作不顺利，吃了棠棠买的小笼包和甜豆浆，今天一天都会充满力量！”顾宜年没说谎，这些东西确实是沈棠棠买的，六点钟那会儿他就接到了弟弟的专线，偷偷起床从他手里接过了买好的早餐。
弟弟说他最近虽然不在妈妈身边，但他对妈妈的爱不能少一分一毫。
臭弟弟……顾宜年一边想一边吃，或许这就是家人吧。
“芊芊，你这个儿子我真的太喜欢了。”小鱼咬了口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怎么还有大清早起床给家人买早餐的五岁小娃啊，啧啧，我以后也会生一个这样的孩子吗？”
顾宜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没妈妈好看，也没爸……没……这么聪明吧……”差点就说出没爸爸这么聪明的老公了，顾宜年吓得不行，好在大家都着急吃饭，没人注意他的话。
也不知道爹地看到那张照片了没有……
顾宜年见她们这样又有些失落。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寒酸的小屋，心里好想把妈妈带到他住的地方，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让她每天都开心。
那些东西，遇到妈妈和弟弟，他就再也不想一个人享受了。
“棠棠喜欢自己的幼儿园吗？”沈芊芊替他背起书包，拉着他和小鱼出门坐公交。
“喜欢。”顾宜年回答着沈芊芊的问题，按照沈棠棠提前给的指示，打开了手机地图，递给沈芊芊，“妈咪，公交还有三分钟，我们时间来得及，你走路不要慌，不然胃里会难受。”
沈芊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和小朋友相处好吗？”
“很好，他们都爱和我玩。”
小鱼撇撇嘴，明明他太过冰冷，幼儿园都没人找他，这小子，惯是会安慰人。
顾宜年趴在沈芊芊的肩头，警告性的看了眼小鱼。
刚想开口的小鱼，瞬间偃旗息鼓了。
简直是怕了他了！
小小年纪，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气势。
他们到的很早，幼儿园里还没有什么人，沈芊芊正好还来得及赶到公司上班，经过恒源私幼的时候，往里面瞧了一眼，居然是“顾宜年”！
他穿着锃亮的牛皮小鞋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合身得体的小西装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夸张，应该是私人订制的款式，明明和棠棠一模一样的脸，可看上去又非常不同。
“啊！”旁边一辆黑色跑车极速经过，又极速退回到她身边，嗡嗡的马达声吓了她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车门缓缓升起，男人倾倒众生的脸出现在眼前，“沈芊芊，好久不见。”
和他有六分像的“顾宜年”坐在副驾驶上，也静静地看着她。
完全陌生的眼神。
是她从来没有抱过的孩子。
眼泪迅速滚落，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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